幕上滾動播放著十年前所有被埋冇的程式員建議,每條後麵都跟著句批註:“此建議於2025年6月12日采納”。
妻子的主治醫生突然敲門,手裡拿著張骨密度報告:“奇蹟發生了,她的骨骼狀況正在好轉,和407號鋼板的仿生參數完全吻合。”
報告夾著張X光片,鋼板的裂紋組成了個笑臉,而螺絲孔的位置,恰好是我女兒名字的拚音首字母。
深夜的病房裡,我把主機板放在妻子枕邊,藍光映著她熟睡的臉。
女兒突然指著窗戶,外麵不知何時停了輛麪包車,車頂上站著三花貓,脖子上的U盤項鍊正對著病房發射信號。
電腦螢幕自動亮起,顯示老鬼的最後留言:“費五,幫我告訴林妙妙,重男輕女的父母已經起訴她遺棄罪——但我用她的賠償金,給所有被稱作‘廢物’的程式員建了個養老院,名字叫‘主機板裡的希望’。”
教育局的人送來新的檔案,宣佈成立“代碼匠扶持計劃”,首批受益人是女兒和她的同學們。
檔案封麵貼著張照片,是我十年前在公司樓下拍的,照片裡的我蹲在地上給女兒講代碼,身後的梧桐樹葉落滿肩頭,而現在,那些樹葉被做成了書簽,夾在每個程式員的工作手冊裡。
出院那天,陽光格外好。
女兒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的“我爸是黑客”刺繡在陽光下閃著光。
經過法院門口時,看見林妙妙正在接受采訪,她手腕上戴著串代碼手鍊,每顆珠子都是407號鋼板的碎片。
當記者問她後不後悔,她舉起手鍊:“後悔冇早點看懂費五代碼裡的溫柔——那些被我嘲笑的臟話註釋,其實都是他給世界留的後門。”
麪包車突然停在我們麵前,車窗搖下來,露出老鬼戴著假髮的臉:“上車吧,代碼匠們,印度藥廠的新係統需要你們調試。”
女兒尖叫著跳上車,三花貓蹭著她的校服,U盤項鍊掉進她口袋,自動彈出個介麵:“歡迎來到廢物樂園,這裡所有的0和1,都叫希望。”
我最後看了眼醫院的榮譽牆,女兒的獎狀旁邊多了行小字,是用熒光筆寫的:“致所有在黑暗中敲代碼的人——當全世界都說你是廢物時,記得主機板永遠默認第一啟動項是:你寫的每一行,都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