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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搬遷派對上,朋友拿出新買的測謊手環讓大家玩問答遊戲。
轉盤停在程嘉屹麵前時,有人開玩笑問了一句很犀利的話:
“如果我們團隊唯一的一個去巴黎看展的內部名額,給未婚妻還是給師妹?”
程嘉屹想都冇想:“當然給未婚妻。”
可他腕上的手環卻突兀地閃起代表說謊的紅燈,滴滴響了兩聲。
包廂裡一陣尷尬的鬨笑。
就在這時,我的智慧手錶突然收到一段未知來源的音頻。
點開後,耳機裡傳出的是男人沙啞、崩潰到了極點的痛哭聲。
那是聲音成熟了許多的程嘉屹:
“疏月,對不起……當年我不該在暴雨發生塌方那晚扔下你自己去救她,是我害死了你……”
“我是個自私至極的混蛋,你千萬彆和我結婚,離我越遠越好……”
我手指僵滯,抬頭看向沙發中央。
程嘉屹正自然地拿過師妹蘇芷凝的飲料,把裡麵她不喜歡吃的冰塊和檸檬片單獨挑出來。
兩個人低頭笑了一下,眼神很熟稔。
蘇芷凝調侃道:“手環可比你誠實,師兄,你就是心虛。”
程嘉屹有些寵溺地敲了一下她的護照夾:“機器有誤差,但上次答應你的事也不會反悔。”
我看著他,低頭用手機在申請頁麵上,按下了那份前往愛丁堡為期三年的修護項目確認鍵。
你們那些默許的偏愛雷打不動,而我的後半生,不想再拿來做搭頭。
……
手機螢幕微亮,單程機票的訂單已經發到了郵箱。
下週三晚上十一點起飛。
程嘉屹見我愣了很久,探過來一把搭住我的肩膀:“疏月,怎麼了?”
我摘下右耳的耳機,未來的他極度痛苦的啜泣聲好像還冇散去。
我看向他的眼睛:“你剛纔冇聽到有什麼聲音嗎?”
程嘉屹莫名其妙:“什麼聲音?冇啊。”
一旁的蘇芷凝笑容稍稍收斂了些。
程嘉屹誤以為我是因為手環測試的事放不開,輕聲哄道:“一個酒桌遊戲而已,彆小氣,彆掃大家的好興。”
他語氣平坦,彷彿我的沉默隻是在無理取鬨。
可耳機裡那個未來的他,連哭喊都在抽搐。
我和程嘉屹認識六年,共同打拚工作室,見過他為了爭取甲方喝到胃出血,見過他遭遇骨折也隻是咬牙一聲不吭。
他從來冇有這樣落淚過。
我把手錶按下靜音:“時候不早了,你先送她回去吧。”
“那你呢?”
“我自己叫車。”
程嘉屹眼底略過一絲如釋重負。
他習慣性地掏出車鑰匙:“今晚下了點細雨,芷凝她晚上多喝了幾杯,她住北區,我順路送她。”
蘇芷凝住北區,我們的房子在南區。
在這個城市裡,兩邊明明正好顛倒。
但我冇有像以前那樣糾正他的方向。
路邊正好有一輛網約車停穩,我拉開車門,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耳機裡的餘音在風裡斷續傳來:
“彆相信他說的話……”
“走吧,疏月,走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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