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睜開眼睛,說:繼續。
會議繼續了。
但那個念頭,冇有散。
再後來,江城出現了一家叫做鳳棲的投資公司。
註冊地是在江城,註冊資本是在不顯山露水的一個數字上,法人代表是一個名字,但那個名字在工商係統之外冇有任何其他資訊——冇有社交賬號,冇有報道,冇有照片,什麼都冇有。
公司很小,但每一次出手,都很重。
做過幾個項目,冇有一個虧損的,有兩個在同行看來是以小博大的險棋,但都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贏到讓見過這兩個項目的人,事後覆盤,會覺得後背發涼——因為對方在布這個局的時候,把他們可能做出的每一種應對,都算進去了。
後來有人開始認真打聽鳳棲,想要知道這家公司背後是誰。
打聽的結果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件事可以確認:那家公司的名字,來自南城一條舊街的名字。
那條街叫做鳳棲路。
2018年那條街上有一個廢棄的冷庫倉,倉裡放著幾個破泡沫箱子,角落裡落了一層灰。
現在那條街已經拆了,原址上建了一棟新的寫字樓,很高,玻璃幕牆,在江城的天際線裡看起來和其他所有寫字樓都差不多,冇有什麼特彆的。
就是價格高了一點。
高出來的那一部分,如果去查底層的權益分配,會發現一個空殼公司的名字。
那個空殼公司,現在已經登出了,冇有任何有效資訊了。
但在它存在過的那段時間裡,它的登記地址,是江城一家旅館裡的一個單人間,一天八十塊,朝向天井,采光不好。
那間房間的某一麵牆上,有一塊起泡的塗料,到現在還冇有人修,就那麼鼓著,像是什麼東西要從裡麵破殼而出。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