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的二期項目裡,那個關聯交易的結構設計,不是設計問題,是你身邊有個人在給你挖坑。這份檔案裡我給了你兩種對外的解釋方案,但內部的問題,你自己看著辦。
鄭紹年的眼睛微微縮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極快,極細,但林珩看見了。
林珩說:再見,鄭總。
他轉身,走出那扇門。
他在鄭氏大樓的電梯間裡等電梯的時候,背後脊椎有一點冷,不是溫度的冷,是那種在非常危險的地方待了一段時間之後,離開的瞬間會有的那種冷。
他深吸了一口氣。
剛纔那句話,是多說的,不在計劃裡的。
他上輩子知道那個挖坑的人是誰——是鄭氏的戰略總監,一個叫做魏承禮的人,後來離開了鄭氏,帶走了一批資源,自立門戶,成了鄭氏在某些領域的競爭對手。
他之所以說出那句話,不是為了幫鄭紹年,是為了埋一顆種——讓鄭紹年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知道他能看到鄭紹年身邊的人看不到的東西,但這個人不在鄭氏,也不受鄭氏管。
一顆釘在鄭紹年記憶裡的種。
這顆種,後來會用的。
電梯來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鏡麵的電梯門合上,他在裡麵看見自己的倒影——十八歲的臉,乾淨,還有一點青澀,像是一塊還冇有被任何東西劃過的玉。
他看著那張臉,想了一件事:
他上輩子是在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第一次幫鄭紹年解決了問題之後開始的,還是更早,從他第一次走進這棟樓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他冇有想出答案。
電梯停了,門開了,大堂的冷氣從外麵湧進來。
他走出去,走過大理石地板,走過兩個站在接待台後麵的前台,走出玻璃門,走進了十一月的陽光裡。
兩萬塊在三天後到賬了。
彙款備註寫的是:服務費,已稅。
四個字,乾淨,正式,冇有任何感**彩,像是一筆非常普通的商業往來,像是這件事在鄭紹年那裡就是這個分量。
也許是的。
也許他隻是鄭紹年遇到的很多有用的人裡的一個,用了,付了錢,記在某個地方,以後也許用,也許不用。
林珩盯著那個到賬通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