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塊,當麵結清。
陳柏生眉毛動了一下,說:就這?
林珩說:就這。
陳柏生最後看了他一眼,把信封揣進外套裡,下了台階,走了。
他走了大約十步,回過頭,說:有訊息我讓助理聯絡你,留個號碼。
林珩把手機號報了出來。
陳柏生記在手機裡,冇有回頭,往停車場走了。
電話在第三天下午來的。
不是助理,是鄭紹年的秘書打來的,說:鄭總想見一下您,明天上午十點,鄭氏大樓,您方便嗎?
林珩說:方便。
他掛了電話,坐在旅館的椅子上,對著那扇天井窗,想了一會兒。
他在想鄭紹年這個人。
他見過這個人無數次,在上輩子——開會的時候,出差的時候,年終聚餐的時候,還有那些兩個人單獨喝酒的深夜。他研究過這個人,在還覺得自己是鄭紹年心腹的那段時間,他研究他是出於一種近乎崇拜的好奇心。後來他研究他,是為了在那場法庭上找出一個可以自證清白的口子。
最後他冇有找到。
不是因為他冇有證據,是因為鄭紹年把所有可以用的證據都堵死了,精準、安靜、無懈可擊,像是早就為這個結局做好了準備。
林珩那時候才真正明白,鄭紹年這個人有多危險。
不是因為他手段有多狠,而是因為他有耐心。
他可以等一件事等很多年,在等的過程裡,他不急,不顯,不出錯,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把手伸出來,做完那一件事,然後縮回去,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珩去見他,是帶著這個認知去的。
他對這個人,冇有敬仰,冇有恐懼,隻有一種非常清醒的、不帶任何濾鏡的瞭解。
他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所以他知道見他的時候,每一句話該怎麼說,每一個細節該怎麼拿捏。
這是他上輩子用命換來的認知。
這輩子,他要把這個認知用在正確的地方。
鄭氏大樓在江城最貴的寫字樓裡,二十六層,整層是鄭氏的。
大堂的大理石地板擦得發亮,接待台後麵站著兩個妝容精緻的前台,穿統一的深藍色製服。電梯間的牆上掛著鄭氏曆年項目的大幅照片,每一張都很考究,光線、構圖、沖印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