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轉回來,給老頭倒了杯茶,說:他還會來。
老頭說:你不怕他查你?
林珩說:查不出來什麼。
老頭端著茶杯,看了他一會兒,說:你這孩子,做事不太像十八歲。
林珩說:我也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十八歲。
老頭冇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或者說他懶得深想,擺了擺手,說:行了,去吧,有訊息我告訴你。
方鐸在第二天下午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跟他一起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寸頭,下巴有一點胡茬,皮膚黑,手腕上戴著一塊很重的表,走路的時候兩腳分開,是那種做過體力活又發了財的人的走姿。
林珩冇有見過這個人,但他能猜出來這個人是誰。
方鐸的背後,有一個叫做趙廷的人,是南城本地一個做拆遷週轉的中間商,跟政府口子有些關係,不上檯麵,但能辦事。方鐸在2018年能那麼順利地吃掉南城十七處合同,趙廷在裡麵出了力。
這個寸頭中年,大概就是趙廷的人,過來摸底的。
他們在老頭那裡坐了二十分鐘,林珩冇有出現——他在側巷裡等著,聽老頭髮來的微信更新。
老頭髮了三條:
第一條:來了兩個人,那個方鐸和另一個不認識的。
第二條:問我之前有冇有人接觸過這個倉。
第三條:我說冇有。
林珩看完,回了一個字:好。
等方鐸他們走了之後,林珩進去,問老頭:那個寸頭,說話的時候有冇有提到什麼公司名字?
老頭想了想,說:好像說了一個,叫什麼……南廷?南汀?
林珩:南廷置業?
老頭:對,好像是這個。
林珩在心裡記下來。
南廷置業,趙廷的殼公司,做資產中轉用的。方鐸把鳳棲路這個倉的合同拿到手以後,轉給南廷置業做週轉,再由南廷置業在城市更新項目落地之後,溢價轉出去。
這個結構他上輩子查得很清楚。
但他冇想到趙廷的人會這麼快介入。這說明方鐸這個倉在他們整體佈局裡的位置比林珩預估的更重要,或者說,方鐸已經把這個倉報給了趙廷,趙廷在催進度。
這意味著,他們有可能提價。
也意味著,林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