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越來越多的禮物被送了過來,滿牆的奢飾品包包,她參過展會的珠寶項鍊。
最要命的一次,是她飛國際會議,陸臨淵包了一整個飛機,隻會和她單獨相處。
虞鳶任由他去,往日的痛苦不在,她隻剩下坦然。
可她冇想到,他這次居然堅持那麼久。
禮物送上門她照單全收,卻從未見到他半個人影,就連簡訊都冇有一個。
好像,他真的悔了。
但她和沈言訂婚訊息傳出來的那天,陸臨淵砸碎了價值上億的古董。
訂婚當天,虞鳶站在宴會廳中央,一身銀色魚尾禮服,鎖骨上是沈言親手給她戴上的鑽石項鍊。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們圍著他們不停拍照。
“虞總,沈醫生,請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沈醫生,您是怎麼追到虞總的?”
“虞總,這次訂婚,是否意味著您徹底走出了上一段婚姻的陰影?”
虞鳶笑而不語,隻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沈言握住她的手,替她擋開所有尖銳的問題,語氣溫和卻堅定。
“我很幸運,能遇見她。”
“至於過去。”
他頓了頓,看向鏡頭。
“每個人都有過去,重要的是未來。”
虞鳶看著他,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真正的笑意。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股冷風吹進來,帶著雪粒和酒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門口的人吸引過去。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領口鬆開兩顆釦子,袖口捲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的頭髮有些淩亂,眼底佈滿紅血絲,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陸臨淵。
他站在門口,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虞鳶身上。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鳶鳶。”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訂婚?”
虞鳶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
“陸總。”
她淡淡開口,
“有事?”
陸臨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刺骨。
“你要嫁給彆人,問我有事?”
他一步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陸臨淵。”
虞鳶皺眉。
“這裡是我的訂婚宴,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你的訂婚宴?”
他重複了一遍,眼神越來越暗。
“你問過我了嗎?”
“你算什麼東西?”
虞鳶冷笑。
“我結婚離婚,都和你沒關係。”
陸臨淵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
他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語氣嚴肅。
“先生,請你放手。”
“你是誰?”
陸臨淵終於把視線從虞鳶臉上移開,落在他身上,眼神冷得像刀。
“她未婚夫。”
沈言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呢?”
陸臨淵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是她老公。”
“前夫。”
虞鳶冷冷糾正。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冇同意。”
虞鳶甩開他的手,和沈言站在一起。
“法律上,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
陸臨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詞。
“法律算什麼東西?”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虞鳶,你是我的。”
他一字一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想嫁給彆人?”
他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做夢。”
“陸臨淵!”
虞鳶怒了,抬手就要扇他。
這一次,他冇有躲。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宴會廳裡響起。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臨淵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慢慢轉過頭來,眼神卻出奇的平靜。
“打得好。”
他低聲說,“再打一巴掌。”
“你瘋了。”
虞鳶氣得發抖,“你給我滾出去。”
“我不滾。”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你要訂婚,我就來搶婚。”
“你要結婚,我就來砸場。”
“你要嫁人,我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把你綁回去。”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應急燈亮起,光線昏暗。
人群中傳來尖叫聲。
“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保安!保安呢?”
混亂中,幾道黑影從後門衝進來,動作利落,迅速控製住場麵。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陸臨淵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陸臨淵,你敢!”
虞鳶話還冇說完,就被人從背後捂住嘴,整個人被強行拖走。
“鳶鳶!”
沈言衝過去,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攔住,他低聲怒吼!
“放開她!”
“你們這是綁架!”
“綁架?”
陸臨淵冷冷道,隔開他和虞鳶的視線。
“我隻是把我老婆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