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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柳如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在河頭村能生娃,去到縣城就不能生嗎?去到京城就不生嗎?”
聽了柳如眉的話,陳曉北瞬間覺得無言以對,不得不說柳如眉說的都對。生孩子在哪生都一樣,可自己現在還真不捨得離開河頭村這風水寶地。
“可我什麼也不會,在河頭村還能種種菜,撈幾網魚去賣。”
陳曉北的這番話卻讓柳如眉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嚴肅起來,“你此言差矣。太子殿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才能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在他登上大位,你可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說真的,如果在自己的前世有人跟他說這番話,陳曉北一定義無反顧,義不容辭。
可是現在不行,想想年幼的陳巧兒,想想剛娶進門,還冇給自己開枝散葉的崔紅羽。
這兩個女人,是他全部的牽掛,自己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而這種朝堂之上的競爭是最危險的。
今天你還萬人之上,明天就是階下囚,後天就能掉腦袋。
想到這陳曉北搖了搖頭,“柳小姐,我和你不一樣,你的父親是侯爺,你生下來便是天選之女。”
對於這個詞柳如眉有些驚訝,她想不到這個詞能從一個山野村夫陳曉北的口中說出來。
陳曉北卻無視她的這種詫異,接著說道,“巧兒剛剛六歲,我是她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紅羽也剛過門冇有幾個月。”
“我雖然不能讓他們大富大貴,但至少能一日三餐,有幾間遮風擋雨的屋子。”
“尋常百姓哪有那麼多的想法,隻不過是為了尋求一個安全感罷了。”
安全感這個詞讓崔紅羽再次感到震驚,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這些詞都是她以前聞所未聞的。
可是,從陳曉北的家庭條件看,能讀幾天書已經算是奇蹟,怎麼可能接觸到如此高深的文化呢?
柳如眉還想再說什麼,這回陳曉北卻主動站了起來。
“柳小姐,時候不早了,你早點歇著吧”
說完陳曉北輕輕往前走了幾步。
剛要找個地方坐下,卻看得那邊突然有人對他招手。
定睛一看,卻是黃鶯。
黃鶯其實早醒了,看到陳曉北跟柳如眉在這談話,她心裡莫名地感到一陣酸楚,一直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過去,恰好看到陳曉北站起來,所以急忙對他招手。
“曉北哥到這邊來烤烤火。”
黃鶯跟杜鵑兩人依靠的是一棵合抱粗的大樹,黃鶯的邊上,當然有足夠的空隙能讓陳曉北坐下來。
說心裡話,陳曉北並不想過去,他不想跟黃鶯走得太近。
雖然崔紅羽一直在明裡暗裡地撮合自己跟黃鶯,但陳曉北很清楚,自己一個山野村民,根本配不上黃鶯。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朝這邊來了,除了挨著黃鶯坐下,另外一個地方就去挨著小青,也就是剛纔柳如眉的位置,那顯然更不合適。
無奈之下,陳曉北隻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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