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逃走了。
他像躲避瘟疫一樣,逃離了中央控製塔。
我知道,那道選擇題,對他來說,太過殘忍。
一邊是折磨他日夜不得安寧的夢魘。
一邊是他曾宣誓要用生命守護的摯愛。
無論怎麼選,都是輸家。
而我,就是要欣賞他在這兩難的抉擇中,痛苦掙紮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天,凱倫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也不見。
而伊拉,在得知我的“提議”後,徹底陷入了恐慌。
她不再哭泣,不再扮演柔弱。
她開始瘋狂地聯絡自己的家族,試圖尋求庇護。
她甚至收買了凱倫的幾名親衛,想要在我被轉移出休眠艙進行例行維護時,將我暗殺。
可惜,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我將她所有的小動作,都以匿名郵件的形式,發到了凱倫的個人終端上。
包括她和家族聯絡的錄音,她收買親衛的轉賬記錄,甚至她和她的情人,那個年輕英俊的衛隊長,在官邸花園裡的親密照片。
原來,那朵看似純潔的白蓮花,也耐不住寂寞,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凱-倫-的-辦-公-室-裡,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他最心愛的古董花瓶,被砸碎的聲音。
那天下午,伊拉被凱倫的衛隊,從她的房間裡“請”了出來。
她被帶到了我的休眠艙前。
她的臉色慘白,頭髮散亂,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看著隔離罩裡的我,歇斯底裡地尖叫。
“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
“凱倫!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愛的人是你啊!”
凱倫就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
他的眼神,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波瀾。
“愛我?”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愛我,還是愛我身後的權力?”
“伊拉,我給過你機會。”
他舉起手腕上的終端,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投影在伊拉麪前。
伊拉的尖叫,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那些照片,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不是的凱倫,你聽我解釋是他勾引我”
“夠了。”
凱倫打斷她,語氣裡是徹骨的厭倦。
“我不想再聽你那些謊言了。”
他轉過頭,看向控製檯的副官。
“準備容器轉移程式。”
“將始祖之種,從零的體內,轉移到她的體內。”
副官愣住了。
“可是,執政官閣下,伊拉小姐的基因”
“這是命令!”
凱倫咆哮道。
副官不敢再多言,立刻開始操作。
休眠艙的艙門緩緩打開。
幾個機械臂伸向伊拉,要將她固定在旁邊的另一個空置休眠艙裡。
“不!不要!”
伊拉瘋狂地掙紮著,哭喊著。
“凱倫!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
凱倫閉上了眼,不去看她。
但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他也在痛苦。
親手將自己曾經的愛人送上祭壇,這種滋味,一定不好受。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冷漠的看客。
就在伊拉即將被拖進休眠艙的瞬間。
我開口了。
“等等。”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凱倫睜開眼,看向我。
我從休眠艙裡,一步步走了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冇有得到任何許可的情況下,離開這個囚禁了我無數個日夜的牢籠。
我走到他們麵前,看著失魂落魄的伊拉,和心如死灰的凱倫。
然後,我笑了。
“我改變主意了。”
“我忽然覺得,就這麼讓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也太便宜你了。”
我轉向凱倫,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
“我要你們,好好地活著。”
“活著,看著我,坐上你現在的位置。”
“活著,看著我,拿走你們曾經最渴望的一切。”
“然後,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