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家就能一夜暴富的醜態,描繪得活靈活現。
“……蔓蔓還說,她爸的一個朋友,好像是藍海科技裡麵的一個什麼……什麼小領導,偷偷告訴他,說公司的核心技術其實是從國外一個實驗室買來的半成品,根本不穩定,全靠包裝和吹牛。
但她說她爸不信,還罵了那個朋友,說人家是嫉妒他要發財了。”
這句話,是我臨時編的。
我不敢直接說技術是假的,那太突兀了。
但我可以借一個“不存在的人”之口,提出一個看似是“小道訊息”的質疑。
這樣既能 埋下懷疑的種子, 又能完美地將我自己摘出去。
我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顧言琛的反應。
他麵無表情,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叩叩”聲。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情緒翻湧,但我看不真切。
“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怯生生地問,一副闖了禍怕被責罵的樣子,“我就是覺得……蔓蔓她爸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聽風就是雨呢?
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他們家要是破產了,以後蔓蔓就不能陪我逛街了。”
我用最幼稚、最符合我“人設”的理由,來解釋我的“擔憂”。
顧言琛的指尖停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這件事,除了我,還和誰說過?”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立刻搖頭,像撥浪鼓一樣:“冇有冇有!
我隻跟哥你一個人說了!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嘛。”
他沉默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擂鼓般地敲擊著我的耳膜。
成敗,在此一舉。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張蔓蔓。
明白嗎?”
“哦,好。”
我乖巧地點頭。
“出去吧。”
他揮了揮手,重新戴上眼鏡,拿起了另一份檔案,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我站起身,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雙腿一軟,差點滑坐在地上。
我賭贏了。
顧言琛的反應,已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