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爸,媽,我冇彆的事。”
“就是想提醒你們一下。”
“電視台的丁記者說,她今天下午三點會過來。”
“對您,我偉大的父親,做個深度專訪。”
“您最好準備一下發言稿。”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朝門外走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午三點,丁記者和她的團隊準時到達。
我爸和柳芳已經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臉,在門口迎接。
柳建軍一家人也換了乾淨衣服,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
我爸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我認為,財富取之於社會,也應用之於社會。”
“捐一棟彆墅,隻是我個人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柳芳在一旁適時地補充,眼眶微紅。
“我們老席就是這樣,心太善了。”
丁記者非常專業,不斷點頭,引導著話題。
“席先生,您的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那麼,對於您之前在電話裡提到的,那個‘閒置房產共享’的倡議,能具體談談您的構想嗎?”
來了。
我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端起茶杯。
我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乾咳兩聲,試圖把話題繞過去。
“呃,這個……這個倡議還隻是一個初步的想法,不太成熟……”
丁記者立刻追問:
“沒關係,席先生,我們觀眾就是想聽聽您這種先進的想法。”
攝像機的鏡頭正對著我爸的臉,紅色的錄製燈一閃一閃。
他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
舅舅柳建軍突然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
“這個我知道!”
他搶著對丁記者說:
“我姐夫的意思是,那些有錢人,家裡空著好幾套房子的,都應該拿出來!”
“給我們這些冇地方住的窮人住!”
舅媽周桂芬也立馬附和:
“就是!我女婿說了,這叫共同富裕!”
丁記者眼睛一亮,立刻把話筒轉向他們。
“這麼說,席先生的這個倡議,得到了你們全家人的支援?”
“是的!我們堅決支援!”柳建軍挺著胸膛,一臉自豪。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
記錄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