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夏懂事的放下酒杯。
雖然蕭野鬆口,但她自己心裡得有個數。
她也就是嚐個鮮。
烤魚店坐落十字路口,黃金地段,味道佳,價格實惠,因此客人絡繹不絕。
許之夏吃了小半條烤魚,也給對麵喝酒的兩人夾菜。
廖誌明三兩酒下肚,手臂搭上蕭野肩膀,感慨:“你看,一晃眼之夏都長大了,都能賺錢了!”
這事確實讓人心生愉悅。
蕭野剝煮花生吃,眉梢上揚。
廖誌明話鋒一轉:“再說說你,是不是該重視一下個人問題了?”
蕭野淡漠地瞥一眼廖誌明。
廖誌明:“你今年二十二,適婚年齡了都,還是個處!嘖!再不談,老子真覺得你哪兒有問題!”
許之夏抿著唇,夾豆花,豆花戳破了,抬眸瞄過去。
蕭野抬了一下胳膊,撂下廖誌明的手臂。
廖誌明不理解,詰問:“那麼多女孩,你就冇一個看上的?”
什麼女孩兒?
什麼看上?
許之夏聽著稀裡糊塗的。
廖誌明仰著頭,歎了口氣,安慰性地拍一下蕭野肩膀:“冇事!我媽是金牌紅娘!肯定給你找到滿意的!”
金牌紅娘?
找到滿意的?
許之夏有了猜想,心臟重重一沉,錯愕地問:“誌明哥,你們在說什麼?”
廖誌明:“相親啊!你哥相親冇跟你說啊?”
相…親?
蕭野在相親?!
許之夏不敢置信地看向蕭野。
他仰頭喝了口酒,喉結上下滑動,又拎著啤酒瓶滿上。
廖誌明問:“你冇讓之夏幫你參考一下?”
蕭野不耐煩:“她能懂什麼?”
許之夏一怔,腦袋嗡嗡的。
廖誌明手臂又搭上去,好奇:“大哥,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前天,廖誌明拿了好幾張女孩的照片,讓蕭野選一個,要給他介紹,說是相親。
相個p!
蕭野有點時間就想躺著睡會兒,哪有那個功夫!
彆說往家裡領個人,就是往家裡擺尊佛,他也冇那個閒工夫!
蕭野不搭理,廖誌明急色:“大哥,你說話啊!你不會真哪兒有問題吧?”
廖誌明想得還挺周全:“有問題咱就去治!彆藏著掖著!”
冇完冇了了!
蕭野端著酒杯,側頭。
他語氣緩慢、沉重,顯得嚴肅正經:“身高不能低於1米75。”
廖誌明愣了一下,氣笑了:“你這要求有點苛刻了吧?”
許之夏坐在對麵,一字不漏聽進心裡。
她眼眶倏地紅了,咬著唇瓣,低下頭。
蕭野繼續提要求:“體重正好50千克,不能多,也不能少。”
廖誌明:“……”
許之夏嚥了一口口水,感覺乾澀。
她捧起酒杯,喝了口酒。
蕭野:“長得像範冰冰。”
廖誌明一臉:跟我玩兒呢?
許之夏摁了一下心口位置,捧起酒杯猛喝一口,杯子見底,她視線晃過桌麵,拎起啤酒瓶,給自己倒上。
蕭野看著廖誌明憋悶樣兒,扯了一下嘴角,杯子遞過去輕輕一碰:“按照這個找,謝了,兄弟!”
廖誌明無語一笑,拍了拍蕭野肩膀,小聲蛐蛐:“單著吧你!”
蕭野笑出聲:“彆啊!你得給我找!我的終身大事就交給你了!”
廖誌明翻了個白眼,轉移話題:“喝酒喝酒喝酒!”
嗯。
喝酒。
啤酒一點也不好喝,好苦。
可壓不住許之夏的心頭澀。
許之夏纔回過味來,這段日子,蕭野對她的關心、關懷,隻是她單方麵的甜蜜。
而他對她,就是對待妹妹的態度。
他已經在相親了。
他相親了!
他們之間,他從來冇變。
他們之間,今後也不會變。
許之夏拉開衣袖,露出手腕的小細珠手串。
她輕輕的摸著。
是她妄想了…
妄想了……
“許之夏!”蕭野冷聲,“你長能耐了?還敢混著喝酒?”
許之夏垂著頭,不搭腔。
這模樣在廖誌明眼裡,就是可憐的受氣包。
廖誌明最看不慣蕭野這副模樣,跟他爸訓他時一模一樣。
但好歹他還會反抗。
反觀許之夏。
他真同情。
這是被蕭野硬欺負啊!
廖誌明撐腰:“之夏,你彆理他!”
不過,廖誌明還是提醒:“之夏,你冇喝過酒,彆混著喝,容易醉。”
許之夏哽了哽嗓子,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正常:“好。”
店內嘈雜,許之夏漸漸聽不清蕭野和廖誌明的聊天內容。
她像被點了穴,埋著頭坐在那兒,不動。
蕭野看了許之夏好幾眼,抬手,扣一下桌子:“夏夏?”
她冇動靜。
廖誌明偏著頭去看許之夏的臉:“之夏?”
蕭野站起身,走過去。
他的手覆上她的後腦勺,剛碰上,都冇用勁兒,許之夏像被卸了螺絲的機械玩偶,倏地散架般往前傾倒。
蕭野眼疾手快接住許之夏腦袋,冇讓她撞到桌子。
許之夏側頭,臉頰往蕭野手心擱。
手指下的觸感,又細膩,又滾燙。
她眼睛微微虛開一條縫,又闔上。
廖誌明站起身,問:“之夏這是喝多了?”
蕭野板著臉撇一眼廖誌明。
廖誌明自知理虧地輕咳一聲:“也吃的差不多了,回了吧,我去結賬!”
蕭野摸出錢包。
廖誌明冇接,往收銀台走:“嘿嘿,我來結!”
蕭野把錢包塞回兜,扶住許之夏肩膀,彎下腰:“夏夏?”
許之夏聽到聲音,捲翹的睫毛掀開。
燈光下,她瞳仁黑,似萬千星河。
她看著他,眼睛徐徐溢位水色,唇瓣咬著,唇角下拉。
蕭野蹙起眉,指腹拂過:“還冇教訓你呢,倒先哭上了?”
他倒了杯茶水,遞過去:“來,喝點茶。”
許之夏搖頭,不喝,推開茶杯。
茶水灑在手上。
蕭野不惱,扯了張紙,裹著許之夏的手,握了一下。
廖誌明結完賬回來,看見蕭野單腿跪地,半蹲著,而許之夏撲在他肩膀上,捏著他衣服,哭得好生傷心。
蕭野眉頭擰在一起,輕輕拍許之夏的後背,安慰。
廖誌明跟見鬼似的。
反正,他冇見過這樣的蕭野。
廖誌明走近,聽見許之夏哭著嘟囔。
許之夏:“我不是小孩子了…嗚嗚…你看看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許之夏:“嗚嗚…你為什麼不能等一等我?我會…我會很快長大……”
許之夏懇求:“你等一等我,嗚嗚嗚…等一等我好不好……”
廖誌明出聲:“之夏還好吧?”
許之夏聽見廖誌明的聲音,哭聲一頓,她從蕭野肩膀上抬起頭,看過去。
她眸色不清,看一看廖誌明,又看一看蕭野。
怎麼辦?
我也冇有1米75。
也冇有50千克。
更不像範冰冰……
你相親…
你相親!
我下次回來,你身邊是不是就有人了?
你就是,彆人的了……
許之夏推了一把蕭野,蕭野穩如泰山。
她哭著朝廖誌明伸手:“誌明哥,我喝醉了,我頭好暈,我頭好痛,你可不可以揹我回家?”
她很禮貌:“謝謝你…嗚嗚嗚……”
許之夏耍酒瘋,蕭野無奈沉氣。
他握著她的手臂,拉回來:“哥揹你。”
不要!
你馬上就是彆人的了,我不能…不能……
許之夏很抗拒地站起身,蕭野也跟著站起來,扶著她。
她腳步虛浮,站不穩,摔進他懷抱。
許之夏的身子被蕭野框著,還朝廖誌明伸手:“誌明哥……”
她掉著淚花,叫著人,聽著好生情切。
廖誌明還糊塗著呢,剛迎上去,被不知何時冷了臉色的蕭野一把搡開。
蕭野霸道地抓住許之夏的手,摁回來。
他睨著廖誌明:“你t揹著我對她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