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夏回玉和時,已經2月26號。
28號,她就要回北都了。
她回家放下行李,直接去汽修店找蕭野。
約好了,今晚吃飯,她請客。
汽修店外,一輛皮卡車前,圍著汽修店好些人。
蕭野個頭高,在裡麵冒了半個頭。
許之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擔心地跑過去。
還冇跑攏,圍著的人散開。
廖誌明被蕭野拽著手臂,疾步往前走。
許之夏跑過去,先逮著劉承欽:“欽哥,發生什麼事了?”
劉承欽:“誌明燙了一下。”
許之夏:“那我先去看看誌明哥。”
劉承欽:“去吧。”
引擎冒煙,廖誌明意外被燙傷右手臂。
蕭野摁著廖誌明手臂,在水龍頭下沖涼水。
許之夏跑近,身子貼著蕭野,拽著他袖子,探著頭去看:“誌明哥,你還好嗎?”
廖誌明看上去並無大礙,還說笑:“就燙了一下,能有什麼事?”
蕭野回頭,目光打量許之夏一遭:“去買點燙傷膏。”
廖誌明一臉大驚小怪:“不用!哪那麼矯情!”
許之夏對廖誌明的話仿若未聞,朝蕭野點頭:“好!我馬上去!”
許之夏買到燙傷膏回來,天色已經灰暗,汽修店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門麵前,廖誌明冇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雙腿大喇喇支著,玩手上的手機。
許之夏走過去:“誌明哥,你先擦點藥。”
廖誌明眼都冇抬:“真不用擦藥!”
“用!”許之夏斬釘截鐵,“燙傷很痛,也很容易感染。”
見廖誌明冇動作,許之夏直接拉了張凳子過來,坐下:“誌明哥,你手伸過來,我幫你擦。”
廖誌明歇氣,支著手隨人擺弄:“擦吧擦吧!”
他單手玩手機。
許之夏把燙傷膏放在腿上,先給廖誌明挽了兩圈袖子,然後再擦藥。
廖誌明燙傷位置雖說冇有起泡,但紅了一片。
許之夏覺得還是挺嚴重的,提醒:“要是明天起泡了,你千萬彆自己戳破,要去找醫生處理。”
廖誌明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許之夏歎了口氣,仔仔細細給廖誌明塗藥。
蕭野躺在車頭底下,手上擰動螺絲,視線看著兩人。
再看一眼。
艸!
廖誌明一副大爺姿態。
許之夏是他的小丫鬟嗎?
她一共纔在家幾天?
他都捨不得使喚,現在給他使喚上了?
蕭野收回視線,檢查了一下,從車底出來。
他站起身,拍了一下灰撲撲的褲腿,走過去。
廖誌明突然‘哎喲’一聲,嚇得許之夏手都抖了,她下意識就給吹了一下,很抱歉:“我、我冇用勁啊。”
不等廖誌明說話,蕭野兩步跨過去,不爽地攘一把廖誌明:“你逗她乾什麼!”
許之夏這才反應過來被逗了。
廖誌明嬉皮笑臉:“我就是看之夏表情搞笑,像是她燙傷了似的!”
蕭野用十幾年兄弟情,忍著冇給廖誌明一拳。
他看向許之夏,不耐煩:“讓他自己擦!”
許之夏看一眼廖誌明,又看一眼蕭野,告狀:“他自己不擦…”
蕭野陰著臉:“那就讓他截肢!”
許之夏:“……”
廖誌明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也不是什麼麻煩事。許之夏用棉簽沾著藥膏,低頭繼續給廖誌明擦藥:“馬上就擦完了。”
廖誌明得了便宜就賣乖,欣欣然:“還是妹妹好。”
蕭野站了幾秒,去水龍頭處清洗。
擦完藥,許之夏把藥膏和棉簽收拾了,剩下的裝進口袋裡,遞給廖誌明:“誌明哥,你記得多擦幾次,要是真起泡,就麻煩了。”
廖誌明不以為意:“放那兒放那兒!”
許之夏放下,再次提醒:“那你一定記得擦。”
蕭野擰上水龍頭,拿毛巾粗暴擦臉:“你管他那麼多乾什麼!”
許之夏:“……”
傍晚,氣溫下降。
蕭野穿了件深色外套出來,冇扣衣釦,裡麵就是薄t恤。
他好像從來不怕冷似的。
蕭野朝另一邊喊了一聲:“欽哥,我走了!”
劉承欽的聲音不知從哪輛車底傳出去:“行!”
蕭野看一眼許之夏,許之夏就心花怒放地跑過去。
廖誌明收了手機,坐起身,問:“你們要去哪兒?”
蕭野心裡對廖誌明有一股莫名的氣焰,他一句‘關你p事’還冇道出,許之夏乖乖轉身。
她眉眼彎彎,一五一十:“我們去吃十字路口那家烤魚,我賺了點錢,請我哥吃飯。”
廖誌明兩眼放光:“能帶上我嗎?”
許之夏稍愣,看向蕭野。
蕭野冇什麼表情,埋著頭,指尖撥了撥頭上殘留的水珠。
許之夏雖然很想跟蕭野單獨吃飯,但知道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對蕭野的兄弟小氣。
而且,廖誌明一直對許之夏挺好。
許之夏難免還得麻煩廖誌明幫忙。
她點頭:“嗯,一起吧。”
廖誌明蹭地從椅子上竄起來:“等等啊,我上個廁所!”
許之夏點頭。
結果,蕭野不等人,轉身就走。
許之夏前後看看,為難:“哥,誌明哥上廁所!”
廖誌明回頭:“你們先去,我找得到!”
許之夏小跑,跟上蕭野的步伐。
後天就要回學校,下次回來,就是夏天了。
許之夏很捨不得蕭野。
但她知道,現在的分彆是必須的,也是暫時的。
就像這次決定去集訓,她很捨不得,畢竟寒假時間,真的好短。
可是,她更想快點長大。
不止年齡。
然後,為這個家多承擔一些。
他,就能輕鬆一些。
她期待並憧憬著,那一天快點來。
許之夏一路話嘮,跟蕭野講這次集訓的趣事。
那串開過光的小細珠手串,現在在她左手手腕上,繞了四圈。
她想,要是他戴上的話,是不是就要被她綁上一輩子了?
她該怎麼給他戴上呢?
同時,她又糾結,隱瞞寓意‘騙’他戴上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烤魚店。
蕭野坐下,懶散地靠著椅背。
許之夏坐在對麵,拎起水壺倒茶水:“哥,你今天很累嗎?”
蕭野用手蓋住杯子:“冇有。”
他側頭:“服務員!”
服務員過來。
蕭野:“來一打啤酒,再來半斤梅子酒。”
服務員笑開花:“馬上來!”
許之夏放下水壺,委婉問:“你們能喝完嗎?”
蕭野一撩眼皮,脫口而出:“心疼了?”
許之夏搖頭:“不心疼。”
她這次集訓,賺了3000塊錢呢。
許之夏拿起菜單,大方點菜。
廖誌明來時,烤魚咕嚕咕嚕冒泡,豆花都入味了。
廖誌明坐下,摸著肚子:“特意清了清腸胃纔來,之夏請客,我得多吃點!”
許之夏笑眯眼睛,把筷子遞上去,大氣:“隨便點,隨便吃。”
廖誌明來了,許之夏也就不話嘮了,自個兒吃烤魚。
今晚,蕭野比較沉悶。
他累了,就這樣。
廖誌明習以為常。
和他喝不起勁兒,廖誌明把注意力轉到許之夏身上:“後天就要回學校了,是吧?”
許之夏點頭:“嗯。”
廖誌明:“這一走又是小半年,你哥又得想你了!”
廖誌明說話總是不著調,許之夏也習慣了。
但還是會偷偷為這種調侃話喜悅。
廖誌明舉起杯子:“來,喝一個,我也會想你的。”
許之夏拿起茶杯,剛要碰杯。
廖誌明收杯,提議:“你要不要喝點?”
許之夏:“……”
廖誌明:“你都上大學了,能喝點吧?”
許之夏搖頭。
廖誌明洞穿一切的模樣,高調暗示:“是不能喝,還是怕某人,不敢喝啊?”
廖誌明添火:“之夏,你彆怕他,我給你撐腰。”
許之夏剛要開口。
蕭野酒杯磕在桌上,清脆的撞擊聲:“想喝就喝!”
上學期,許之夏班上聚會兩次,大家都小酌了,就許之夏冇喝。
她牢記蕭野的囑咐。
但現在,蕭野居然鬆口了。
許之夏抿著唇,用手指比了很小的距離:“那我嘗一點梅子酒,一點點就好。”
廖誌明給許之夏倒了半杯酒,和她碰杯:“謝謝請客!”
許之夏捧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水果甜,比她想的好喝多了。
她一臉愜意地放下酒杯,正對上蕭野上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