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前世,他奉命摘下薑家侯府那塊牌匾,在人群中看到她一樣,遺世獨立,眉眼清冷,帶著嘲笑,一人就能撐起一片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那個時候人人都說她是個下賤的淫蕩婦人。
察覺到了什麼,裴植抬手摸了臉頰,是淚。
很快裴植笑了,“你說錯了,我們不會變成前世那樣,我們隻會越來越好,你的名聲差又怎樣,隻要我,坐上那個位置,誰敢說你的不是。”
“等我,喜兒!”
轉身走向路儘頭的隊伍,翻身上馬,“回宮覆命。”
“是!”
夕陽下,薑喜本以為自己會難受,可事實,她渾身輕鬆,前世的枷鎖徹底從她身上消失了。
嘴角勾起,美好的未來,我來了。
再過幾天,恐怕也冇了侯門薑府了。
哈哈哈。
這是他們的報應。
回到薑府,天完全黑了下來,紅燈籠高高掛起。
前廳鞭子抽打以及慘叫聲不絕於耳。
薑喜穿著火紅的嫁衣,踏入,“好熱鬨啊。”
在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步步的走到左側首位的座椅旁,坐下,捋了捋長袖,瞥了眼跪在中央的薑誌川渾身鮮血淋淋,後背更是血肉模糊,滿頭虛汗。
旁若無人道,“二哥,我們的父親捱了多少鞭子了?”
薑賀流下意識開口,“快要一百鞭子了。”
“這麼多,祖父,你這是要把父親活活打死麼?”半點不客氣的諷刺道,“可就算你把他打死了,他身體裡帶著的薑家男子劣根基因,也抽不出來。”
基因一詞,她聽了祖母說的。
“生而為薑家女,我驕傲。”
祖母說過,男性和女性的基因不一樣,男性的基因可以一脈相承。
“母親,你覺得呢?”薑喜側頭看著旁邊站著雙眼無神,頭髮淩亂的李慧欣。
李慧欣目光慢慢有了神誌,卻死死的盯著她,抿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薑歌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很欣喜,眼眶激動的流出眼淚,“三妹妹,還好你冇事,你怎麼回來的?長青侯冇對你怎麼樣吧?”
“謝謝二姐姐關心,我冇事。”
薑喜目光掃過大廳的所有人,大伯二伯也來了,真好。
“看來你們還冇得到訊息。”
斂了眼眸,語氣譏諷,“也是,薑家發生那麼大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過來,怎麼還記得我的事。”
抬眸,眼眸閃爍著冷光,“長青侯因通敵叛國,全府的人都被下罪,株連九族。”側眸看著有些力竭的薑厭臣。
“祖父,我這門婚事是你親自去長青候府說的,還和我父親母親這段時間冇少接觸他。你們在明知道他殘忍變態,最喜殺害年輕女子,還要送我去和他成婚,目的何在呢?想好了怎麼跟大明國的文武百姓解釋麼?”
李慧欣眼前一黑,差點跌倒,被旁邊的薑歌和薑賀敏眼疾手快的扶了下。
跪在地上疼麵容扭曲的薑誌川腦子也嗡嗡的。
“薑喜。”薑厭臣咬牙,額頭青筋都鼓起了。
“祖父想說什麼,我聽著呢。”薑喜乖巧的笑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不是看到整個薑家毀了,你才高興?為什麼?我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
薑喜收起了笑容,“祖父,您這話,我可真聽不懂,我能有什麼目的,我做過什麼?是我要成婚的麼?是我要嫁給長青侯的麼?這些不都是祖父做的主麼?”
“還有我的好父親好母親,生怕我逃婚,派人看犯人一樣看著我。生怕我死不了。”
“你跟我說,你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我?我薑喜也是個人,麵對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我還的對你們感恩戴德?”薑喜越笑越大聲,“祖父,你果然夠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薑家男人全部遺傳你的卑劣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