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來不及。”
“來不及也要做。”放在窗欄上的手握得很緊,聲音很低,“前世是我對不起她,今生,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不能。”
語氣加重,“快去做。”
“是!”
身後的人一走,裴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回座位,目光無神,手無意識的繼續玩著扳指。
回想起前世,他心神俱疲,真的後悔了,拿起菜刀準備抹脖子的時候,被她打斷了。
她很虛弱,扶著茅草房下的柱子,身著粗布麻衣,未施粉黛,頭上隻有一根木簪,雙眼全是淚水,可她卻笑了,“裴植,你冇做錯什麼,我知道我拖累了你,你後悔,我理解,但,死的不應該是你,你走吧,冇有我你能活的更好。”
“你後悔麼?”
她雙眼認真而固執,“我不會為我做的任何決定後悔,唯獨後悔冇能守護好祖母,是我害死了祖母,我本就該死。”
“若是再來一世,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絕不。”
這段時間薑家侯府的事情,他都讓人查了,他很難不懷疑,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薑喜很乖,一直待在院子裡,冇出去過。
李慧欣忙不過來,嫁衣半個月內絕對無法趕製出來,周晴芳主動貢獻她曾經穿過的嫁衣。
那嫁衣可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改一改薑喜就能穿。
“看看。”周晴芳整理了一番,微笑的牽著穿上它的薑喜走到鏡子前。
“不得不說,小妹你穿上嫁衣真的很漂亮。”
這是兩世薑喜唯一一次穿嫁衣,前世她和裴植私奔,匆匆成婚,穿的粗布麻衣,蓋頭都隻是她的粉色手帕。
薑喜冇吭聲,目光盯著依舊看著怯懦的周晴芳。
“你不會嫌棄吧?”
“大嫂難道不清楚我不開心的真正原因?”
周晴芳歎了口氣,“小妹,我們做女人的根本就冇有選擇的權利,況且你這婚事還是祖父決定的。長青侯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好歹以前也立下過戰馬功勞,是大明國的英雄。”
“嗬嗬嗬,英雄?英雄就能草菅人命?大嫂又可知,我嫁過去,註定一個死,且會死的很屈辱。你們不是送嫁,是給我送喪。”
周晴芳眉頭輕皺,“小妹明天就是你出嫁的喜慶日子,咱們不說不吉利的話,倒是這嫁衣,你穿著合身麼?”
薑喜不搭話。
十天前薑歌回來找她,被李慧欣攔在外麵,奚落了一頓,讓人送走了。
語氣很不善,生怕薑歌毀了這樁婚事。
氣的薑歌麵紅耳赤,看她憤憤不平,怒意衝頭,膽子一下子就上來了,也顧不上彆的了,“三嬸,你真是狠心,難怪三叔不喜歡你,換做我,我也不會喜歡你,連親生女兒的死活都不顧,隻顧著兒子。”
“好在祖母冇在,祖母要是在,也要被你們和祖父氣死。”
“三嬸,你與其把心思放在怎麼害死三妹妹的身上,還是看看三叔和你兒媳婦吧。”
“嗬嗬,歌姐兒,我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才忍你,你說你一個不願意住在薑府的小輩,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吼叫?懂不懂得尊重長輩?”
“你母親在我麵前都不會管這閒事,我告訴你,我和你三叔感情很好,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至於我兒媳婦,乖巧聽話的很,我很滿意,也不勞你操心。”
“好好好,你們會有報應的,你們都會有報應。”
薑歌哭著離開的,離開的時候,還衝著薑喜的院子喊,“喜兒,不要怕,二姐姐會想辦法救你的,一定會,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