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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許平安先去了煉丹堂。
顧青眉正在稱量藥材。
她麵前擺著十七八種靈藥，每一樣都分門彆類地攤在小竹篩裡，旁邊是一杆極細的藥秤。
她拈起一撮茯苓粉放到秤盤上，眼睛盯著秤星，頭也不抬地說：“煉氣圓滿了？”許平安應了一聲。
顧青眉把稱好的茯苓粉倒進一隻青瓷碗裡，才抬起頭來。
“你這一路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煉氣圓滿對有些人來說是個終點——他們在這個關口能卡一輩子。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你的根基一直打得好，丹田穩固程度比普通三靈根高出不少。我估計你的壓縮期不會太長，但也彆趕。這種事趕不得。”
許平安點頭。
顧青眉從旁邊的一疊丹方裡抽出兩張陣圖遞過來：“這是你之前冇做完的。這張是七品丹爐輔助陣的終稿，這張是靈藥培育陣的改良版。都是你的活，等你出關了繼續做。煉丹堂編外助手的身份我幫你留著。”
許平安接過陣圖，道了謝。
顧青眉又拿出一個小本子放到他麵前：“這裡麵是我接下來幾個月可能要煉的兩爐丹藥，丹方和陣紋參數都寫在上麵，你出關前不用管，但心裡有個數。”
“等你築基之後，我要跟宗門正式申請，把你轉成煉丹堂的專職陣紋師。”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你自己願意，我看你對修煉的興趣比畫陣圖大得多。”
“隻要煉丹堂還用得上我，我就繼續做。”許平安說。
顧青眉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彎了彎，又似乎冇有。
她轉身繼續擺弄那排藥材，背對著他說：“下個月十五是蘇婉的生日。
你如果能趕在閉關前送她件東西，她會記一輩子，蘇婉這個人看著什麼都不說，其實心裡什麼都記著。”
許平安沉默了一下，說知道了。
從煉丹堂出來，外麵的風裡帶著深秋的涼意。
許平安沿著山路往演武場走，遠遠看到周顯在擂台上和內門弟子切磋。
周顯的劍勢比半年前更淩厲，金闕劍氣在暮色中像一道道淡金色的閃電。
許平安站在台下看了一陣，直到周顯收劍下場，才走上前去。
“我要閉關了。”許平安說。
周顯拿袖子擦了把汗：“多久？”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三靈根的壓縮期說不準，我不把話說死。”
周顯把劍插回鞘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去，你閉關這段時間我不離開宗門，給你守著。有什麼急事我替你跑。”
他頓了頓，“你出關那天，我來接你。”
許平安笑了笑心想：“怎麼搞的我好像要死一樣。”
趙虎和孟平那邊，許平安托周顯帶話。
趙虎知道後，讓周顯捎回來一句：“讓許哥安心閉關，我在外門多學幾招火係法術，等他出關我給他烤一隻山雞。”
許平安聽到時嘴角彎了一下。孟平那邊也托周顯回了話，說等他出關了再來找他下棋。
許平安說好。
第二天下午，許平安去了坊市。
老孫正蹲在門檻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麵前鋪著幾張剛畫好的符紙。
他看到許平安來了，也不起身，隻拿眼睛上下掃了他一遍：“圓滿了？”
“圓滿了。”
老孫呷了口茶，把茶杯往門檻上一擱：“壓縮期準備得怎麼樣？彆告訴我你空手來。”
許平安蹲下來，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樣報給老孫聽：“定靈香還有幾支，寧神丹幾顆，回靈丹和靈力補充液各備了一些。凝神玉一直冇買到，我準備用寧神丹和靜心香頂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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