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對了。”
周顯走近看了看劍尖那道微光:“我第一次練的時候花了三天才穩住,你半個時辰就找到了節奏。”
“三靈根經脈細,但控製力比單靈根精細,練這種需要精確控製的劍法反而有優勢,不過你彆高興太早——凝刃隻是第一步,劍氣離劍纔是真正的關卡。很多人能在劍尖凝出劍芒,但一離劍就散。離劍的瞬間需要把靈力壓縮到極致,壓縮不夠,劍氣飛不出三尺就散了。”
許平安繼續練。接下來幾天,他每天傍晚先跟周顯練半個時辰的凝刃,再練半個時辰的水鏡加短劍組合。
凝刃的進度比預想中慢——劍氣能在劍尖穩住了,但一離劍就散,每次都隻飛出兩尺左右就化成一團淡金色的光霧。
許平安反覆調整壓縮靈力的節點,從丹田壓縮改到肺經壓縮,再改到指尖壓縮,試了不下幾十次。
第七天傍晚,他在指尖壓縮到極限時忽然鬆了一下——不是放鬆,是在壓縮最緊的那個瞬間讓金靈氣自然彈射出去,像拉滿的弓弦鬆手的瞬間。
劍氣離劍,飛出一丈多遠,斬在竹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周顯在旁邊看著,等他收回劍纔開口。
“你找到竅門了。壓縮到極限之後不是硬推,是彈出去,像弓弦一樣,我當初練到這裡卡了半個月,你自己悟出來了。”
“不是悟的,是試了幾十次試出來的。每次壓縮到極限後硬推都會散,我就想換個方向——不推,改彈。前二十次全散了,第二十一次才勉強彈出一道半尺長的劍氣。後麵又試了十幾次,彈射的力度才慢慢找準。”
許平安把劍插回鞘中,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就是你的路子——反覆試,試到對為止。”
“你的路子不一樣?”
“我練劍是跟著我爹的口訣來的,他說怎麼練我就怎麼練,你冇人教,全靠自己琢磨。”
許平安冇有接話。他確實冇人教——老傢夥教的是《穩字訣》,韓執事教的是靈力控製,蘇婉教的是屬性緩衝,每個人教的都是不同的東西。
他得把這些東西揉在一起,變成自己的打法。
水鏡是防禦,短劍是近戰,金闕劍氣是遠程穿透,拆解術是核心思路——這些手段單獨用都不算強,但組合起來就能應對大部分情況。
他現在還缺一門穩定的中距離攻擊法術,水箭術的威力在煉氣後期已經不夠看了,木刺術穿透力有限,金闕劍氣出手速度不夠快。
他得再找一門出手更快的中距離法術,或者把水箭術升級成更高品級的變種。
這天傍晚練完劍,許平安和周顯坐在竹林裡休息。
許平安從儲物袋裡拿出兩瓶靈力補充液,遞了一瓶給周顯。
“你爹當年教你這套劍法的時候,有冇有說過什麼你到現在還記得的話?”
周顯接過靈力補充液,灌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劍法教你規矩,但上了戰場,規矩幫不了你。真正能救你的,是你自己的判斷。當時不懂,後來在青狼穀被那頭七品頭狼撲了那一下,忽然就懂了。”
他把靈力補充液放在石凳上,看著竹林深處。
“他還說,金靈根的劍氣天生就比彆人的劍更利,但利刃易折,要學會收。我以前一直冇學會收,小比那場跟你打的時候劍氣還是太沖。這次回周家,翻了翻他留下的筆記,裡麵有一頁專門寫金靈氣控製的心得——筆跡很舊,紙張都泛黃了,上麵畫的靈氣導引路徑和我現在用的不太一樣。他說金靈氣走肺經時不要走中府到雲門這條主乾,改走中府到天府再回雲門,繞一個小彎,衝勁就會柔一些。我試了試,確實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