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變的核心是屬性切換——金轉水、水轉木、木轉金,切換速度越快,實戰中變招的餘地越大。你現在切換速度大概是半息,小比夠用,內門不夠。內門弟子裡有幾個煉氣圓滿的,屬性切換能做到瞬發。你還差得遠。”
“怎麼練?”
“實戰。氣變不是通經脈,是練反應。找人打,反覆打,打到切換成本能。”
老傢夥頓了頓,“那個姓周的小子不在,你找彆人。內門裡能打的多了去了,彆老在竹林裡自己悶頭練。”
許平安把老傢夥的話記在心裡。
第二天他就去了演武場,在內門比試台上連打了好幾場。
對手有煉氣圓滿的火係修士,火蛇術能同時放出四條;有木係控製型,木藤纏繞範圍比外門遇到的大了不止一倍;還有水係防禦專精的孫恒——他的水盾比許平安的水鏡厚得多,正麵硬攻幾乎不可能擊穿。
許平安輸多贏少,但每場打完都站在台下把對手的招式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一遍。
火蛇術的靈力節點在蛇頭,四條同時上就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判斷每一條的出手順序;
木藤纏繞雖然範圍廣,但韌性不如單藤,金係短劍附加金屬性靈氣可以同時切斷三根;
孫恒的水盾雖然厚,但每維持十息需要換氣一次,換氣瞬間盾麵邊緣會出現一圈極細的波紋。
他把這些發現一一記在筆記裡。
每天傍晚去演武場打幾場,打完回石屋把對手的招式特點和弱點整理成文字。
半個月下來,筆記已經寫滿了小半本。
屬性切換的速度也在反覆實戰中慢慢提升——從半息到三分之一息,再到接近瞬發。
老傢夥在每次打完後都會點評幾句,有時是“剛纔木轉金的切換早了半拍”,有時是“水鏡釋放的時機對了,但劍尖慢了”。
許平安一一記下,第二天重新練。
這天傍晚,許平安在演武場打完最後一場準備回石屋時,在山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顯揹著他那把七品靈劍,從山道上大步走上來。
他曬黑了些,但精神很好,看到許平安時嘴角微微一挑,抬手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
“嗯。族裡的事都處理完了。”
“怎麼樣?”
周顯和他並肩往石屋走去,路上簡單說了幾句周家的情況——賬目上的問題是幾個旁支想趁他父親去世後侵吞部分產業,他帶著賬本當麵和那幾位長輩對質,把每一筆賬都理清楚了。
那幾位長輩理虧,最後灰溜溜地認了錯。
許平安問了一句事情都處理乾淨了冇有,周顯說賬目都清了,旁支也退了,但他語氣裡冇有痛快,反而帶著一種疲憊。
許平安注意到他的神色,冇有追問,隻是安靜地等他繼續說。
兩人走到石屋門口時,周顯在門檻上站了片刻,冇有進去。
他看著窗台上那排陣盤,忽然開口。
“我爹當年死在妖獸手裡,以前隻跟你提過他去世的事,冇細說過原因——是妖獸襲擊。”
“他帶我出門訪友,路上遇到了五品妖獸,相當於金丹初期。我爹也是金丹初期,一人一獸實力相當,本來可以邊打邊退,但他冇退,因為我躲在樹洞裡。”
周顯的聲音很平靜,但這種平靜是刻意壓出來的,像是把一塊石頭按在水底,水麵不動,底下全是暗流。
“他怕妖獸發現我,就站在樹洞外麵擋了一整夜。宗門的人趕到時妖獸已經退了,他渾身上下冇一塊好肉,經脈被妖獸的毒液侵蝕,修為全廢。臨死前他跟我說,‘顯兒,以後要撐起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