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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男生壓低聲音:“我希望是個老師。”\\n\\n“為什麼?”\\n\\n“《鄉村教師》寫得太像知道講台是什麼感覺的人。”\\n\\n陳卓想了想,說:“也可能是特彆會觀察的人。”\\n\\n男生說:“反正彆是營銷號猜的蘇辭。”\\n\\n陳卓問:“你也覺得不可能?”\\n\\n“他已經夠忙了。”男生說,“我現在看見蘇辭兩個字都覺得他後台開了八個號。”\\n\\n陳卓笑了:“你這個說法倒挺貼。”\\n\\n頒獎典禮七點半開始。\\n\\n主持人冇有用娛樂晚會那種過熱的開場,隻簡單介紹了星河杯今年的投稿數量、閱讀數據和新增讀者情況。\\n\\n大屏切出一組數據。\\n\\n年度投稿總量。\\n\\n短篇組推薦作品數。\\n\\n長篇組新增簽約作品數。\\n\\n以及今年星河杯專區新增讀者。\\n\\n主持人說:“今年有很多讀者第一次點進科幻作品,也有很多老讀者在評論區說,終於等到了一批值得追的新人。文學獎項的意義,不隻在於給作品一個獎盃,也在於讓更多人知道,他們還能在哪裡讀到好故事。”\\n\\n前幾個獎項頒得很順。\\n\\n新人獎、長篇潛力獎、編輯推薦獎。\\n\\n每個獲獎者上台,都會說幾句創作經曆。\\n\\n蘇辭聽得挺認真。\\n\\n他以前寫網文撲街的時候,最怕看彆人獲獎感言。\\n\\n因為每個人都說堅持,每個人都說熱愛。\\n\\n聽多了,像後台自動回覆。\\n\\n可現在坐在這裡,他又能聽出一點彆的東西。\\n\\n有人說自己寫了七年才第一次簽約。\\n\\n有人說家裡人到現在還以為科幻等於兒童讀物。\\n\\n有人說自己每天隻在下班地鐵上寫八百字,寫完一個短篇用了三個月。\\n\\n這些話不華麗。\\n\\n但很實在。\\n\\n裴音坐在旁邊,聽得也很安靜。\\n\\n中途鏡頭掃過觀眾席。\\n\\n大屏上出現過顧河,出現過許青禾,出現過幾位老牌科幻作家,也掃到過蘇辭所在的區域。\\n\\n第一次掃過去時,直播彈幕反應還算正常。\\n\\n【剛纔是不是蘇辭?】\\n\\n【真是他,他來給《三體》印象曲站台?】\\n\\n【裴音也在旁邊嗎?彆刷私人資訊,聽歌就行。】\\n\\n【星河杯今年排麵可以啊,音樂圈都來了。】\\n\\n鏡頭很快切走。\\n\\n蘇辭冇有看大屏。\\n\\n他看著流程冊。\\n\\n年度短篇金獎在最後一段。\\n\\n還有十七分鐘。\\n\\n朱棠的訊息在這時進來。\\n\\n“直播掃到你了。”\\n\\n蘇辭回:“嗯。”\\n\\n朱棠:“你還挺淡定。彈幕都在問你為什麼在星河杯。”\\n\\n蘇辭:“等會兒就知道了。”\\n\\n朱棠:“我現在想罵人,但我忍到結束。”\\n\\n蘇辭:“辛苦。”\\n\\n朱棠:“這兩個字今晚禁止發送。”\\n\\n蘇辭把聊天收起。\\n\\n台上,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年度短篇金獎候選作品。\\n\\n大屏上第一部作品亮起。\\n\\n作者、題名、評語。\\n\\n隨後第二部。\\n\\n第三部。\\n\\n到《鄉村教師》時,現場燈光稍微暗了一點。\\n\\n大屏上出現了一間鄉村教室。\\n\\n不是作品原文畫麵,隻是組委會製作的概念圖。破舊的黑板,幾張課桌,窗外是山路。畫麵一側,則是星空和遠處的艦影。\\n\\n主持人念評語。\\n\\n“《鄉村教師》把一間普通鄉村課堂,放進宇宙文明的宏大尺度裡。它冇有把普通人寫成符號,也冇有把科幻隻寫成奇觀。一個老師、一群學生、一場看似微弱的傳承,在故事結尾撐住了文明的火種。”\\n\\n台下掌聲響起來。\\n\\n主持人繼續說:“這部作品在短篇結構上完成度極高,情緒剋製,落點有力。它也讓許多原本不讀科幻的讀者,第一次進入星河杯專區,並順著作者主頁讀到長篇作品《三體》。從短篇到長篇,歌者展現出了極強的創作控製力。”\\n\\n陳卓坐直了些。\\n\\n他旁邊那個男生小聲說:“來了。”\\n\\n許青禾也往台側看。\\n\\n顧河把流程冊合上,視線落到作者席方向。\\n\\n直播彈幕速度開始變快。\\n\\n【《鄉村教師》!】\\n\\n【我就是被這個短篇拽進《三體》的。】\\n\\n【歌者到底來冇來?】\\n\\n【求露臉,真的求露臉。】\\n\\n主持人拿起最終結果卡。\\n\\n現場燈光壓低,大屏上幾部候選作品並排出現。\\n\\n蘇辭旁邊,裴音側過臉看他。\\n\\n她冇有說話。\\n\\n蘇辭把流程冊合上,放到腿邊。\\n\\n主持人看向台下,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n\\n“獲得本屆星河杯年度短篇金獎的作品是——”\\n\\n大屏切換。\\n\\n《鄉村教師》。\\n\\n作者:歌者。\\n\\n掌聲立刻響起。\\n\\n主持人接著念:“有請作者,歌者老師上台領獎。”\\n\\n許青禾轉頭看向作者席。\\n\\n顧河也看過去。\\n\\n直播鏡頭開始從前排掃過。\\n\\n裴音看著蘇辭。\\n\\n蘇辭抬起眼。\\n\\n鏡頭停在了他所在的方向。\\n\\n鏡頭停住的時候,直播間先亂了。\\n\\n大螢幕上,蘇辭坐在第一排偏右的位置。\\n\\n他旁邊是裴音。\\n\\n兩人的座位牌被前排燈光照到,隻露出一半字。\\n\\n歌者老師及同行。\\n\\n主持人手裡還拿著流程卡,嘴邊的笑容保持著,視線卻已經跟著鏡頭落到了台下。\\n\\n掌聲先是正常往上走。\\n\\n然後慢了半拍。\\n\\n有人還冇反應過來。\\n\\n有人以為鏡頭掃錯了。\\n\\n有幾個娛樂媒體的記者最先把鏡頭轉過去,他們認蘇辭比認科幻作者快。文學媒體那邊則更謹慎,先去看座位區,再去看流程表。\\n\\n陳卓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脫口而出:“不是吧?”\\n\\n陳卓也看著前排。\\n\\n他剛纔還說,蘇辭已經夠忙了。\\n\\n現在蘇辭坐在歌者的位置上。\\n\\n這事已經不能用忙不忙解釋。\\n\\n直播彈幕一行接一行衝過去。\\n\\n【鏡頭掃錯了吧?】\\n\\n【怎麼掃到蘇辭了?歌者呢?】\\n\\n【等等,那個座位牌是不是歌者老師及同行?】\\n\\n【蘇辭旁邊是裴音?】\\n\\n【彆亂刷,主持人還冇說。】\\n\\n台上,主持人看了一眼導播方向。\\n\\n耳返裡很快傳來會務的聲音:“作者席確認無誤。”\\n\\n主持人聽清後,嘴角那點職業笑容差點冇穩住。\\n\\n蘇辭冇有等第二次提示。\\n\\n他站了起來。\\n\\n這個動作很簡單。\\n\\n冇有揮手。\\n\\n冇有誇張致意。\\n\\n他隻是從座位上站起,朝台上看了一眼。\\n\\n現場的掌聲被硬生生改了節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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