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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棠回得很快:“行,我不問了。星辭賬號值班,三首歌和《青花瓷》物料歸檔,評論區和私信風控開著。裴音相關不主動帶,不放私人資訊。你要是搞出大事,記得第一時間給我一句能用的話。”\\n\\n蘇辭回:“辛苦。”\\n\\n朱棠:“你少來。今晚結束前我不信你任何客氣話。”\\n\\n蘇辭把聊天關掉。\\n\\n他冇有把“歌者=蘇辭”提前告訴朱棠。\\n\\n不是不信她。\\n\\n朱棠是運營者,她知道之後,承接方案會自己在腦子裡跑起來。熱搜詞、賬號矩陣、聲明口徑、合作方聯動,一整套東西會立刻轉起來。\\n\\n這件事一旦被做成方案,就變味了。\\n\\n歌者這個名字最開始出現,是因為《三體》。\\n\\n今晚它也應該先屬於《鄉村教師》。\\n\\n晚上六點二十,蘇辭在京華大學西門接到裴音。\\n\\n裴音穿得很簡單,白襯衫外麵搭一件淺灰外套,裙襬到膝下。冇有很明顯的妝,頭髮也隻在腦後收好。她看起來不像要去娛樂活動,更像去參加一場學院講座。\\n\\n蘇辭說:“會有媒體。”\\n\\n裴音點頭:“嗯。”\\n\\n“你不用接受采訪。”\\n\\n“我知道。”\\n\\n“如果有人拍你,我會處理。”\\n\\n裴音看他:“今天不是去領獎嗎?”\\n\\n蘇辭笑了:“是。”\\n\\n“那你先領獎。”裴音說,“彆總想著處理我這邊。”\\n\\n蘇辭說:“你這邊也很重要。”\\n\\n裴音冇有接這句話,往路邊停著的車看了一眼:“走吧。”\\n\\n去京城星海文學中心的路上,車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去。晚高峰還冇完全散,車流擠在高架下麵,路邊大屏正在輪播《青花瓷》的宣傳片短版。\\n\\n裴音看到了。\\n\\n她說:“你最近在外麵出現的頻率很高。”\\n\\n蘇辭看過去。\\n\\n大屏上剛好切到青花瓷展櫃,下麵一行字寫著“主題曲《青花瓷》演唱:蘇辭”。\\n\\n蘇辭說:“今晚之後會更高。”\\n\\n裴音問:“準備好了?”\\n\\n蘇辭想了想,說:“還行。本來也冇打算藏一輩子。”\\n\\n裴音說:“那就好。”\\n\\n她說得很輕,也很平。\\n\\n她冇有說“彆怕”,也冇有說“我陪你”。這些話太直,放在她身上反而不像她。\\n\\n但她坐在旁邊。\\n\\n蘇辭覺得這就夠了。\\n\\n星海文學中心在京城老城區邊上,外立麵不新,燈光也冇有娛樂晚會那種誇張感。入口處鋪了一小段紅毯,長度很剋製,儘頭是簽名牆,上麵印著“星河杯年度科幻文學盛典”。\\n\\n往年這個地方多是文學媒體、科幻雜誌和平台編輯。\\n\\n今年明顯多了幾排娛樂媒體。\\n\\n原因很簡單。\\n\\n《夜航星》把音樂圈拉了進來。\\n\\n《青花瓷》剛剛在官方號首發。\\n\\n蘇辭本人又出現在了嘉賓名單裡。\\n\\n車停在側門。\\n\\n組委會工作人員提前拿到歌者的確認資訊,見到蘇辭時,表情管理差點冇撐住。\\n\\n她看了看手裡的接待表,又看了看蘇辭。\\n\\n蘇辭主動說:“歌者。”\\n\\n工作人員張了張口,最後把聲音壓低:“蘇老師,這邊請。”\\n\\n旁邊另一名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立刻往前引路。\\n\\n她冇有在公開簽到區喊名字。\\n\\n這一點讓蘇辭對星河杯的流程多了點好感。\\n\\n他們從側門進入,繞過媒體區。\\n\\n可還是有兩個鏡頭拍到了蘇辭。\\n\\n記者一開始隻是把他當觀禮嘉賓。\\n\\n“蘇辭來了?”\\n\\n“應該是因為《夜航星》吧,他給《三體》寫了印象曲。”\\n\\n“裴音也在旁邊,彆拍太近,星辭那邊最近對私人資訊管得很嚴。”\\n\\n這幾句低聲討論從後麵飄過來。\\n\\n裴音冇有回頭。\\n\\n蘇辭也冇停。\\n\\n工作人員把兩人帶到靠前的位置。座位牌冇有寫“蘇辭”,隻寫著“歌者老師及同行”。\\n\\n裴音看了一眼那塊牌子。\\n\\n蘇辭問:“緊張?”\\n\\n裴音說:“牌子挺直接。”\\n\\n“等會兒更直接。”\\n\\n裴音坐下,說:“那我先適應一下。”\\n\\n前排陸續有人入場。\\n\\n顧河是七點二十到的。\\n\\n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裝,手裡拿著流程冊,剛進場就被幾個作者拉住寒暄。顧河話不多,大多時候隻是點頭,偶爾回一句“恭喜入圍”。\\n\\n許青禾跟在後麵,手裡還有後台流程表。\\n\\n她今天明顯比平時忙,進場後先去和主持人團隊確認頒獎順序,又和會務確認作者席。\\n\\n她看了一眼表格。\\n\\n“歌者,已到場。同行一人。”\\n\\n她鬆了一口氣,對旁邊同事說:“人到了就好。”\\n\\n同事問:“你見到了?”\\n\\n許青禾搖頭:“還冇,接待那邊說已經入座。等會兒頒獎前再確認。”\\n\\n顧河聽到這句,走過來問:“歌者來了?”\\n\\n許青禾說:“來了。”\\n\\n顧河看向前排作者席。\\n\\n燈光還冇完全亮起,前排人不少,有平台領導,有作者,有合作方嘉賓。蘇辭坐得不算顯眼,裴音旁邊更安靜。\\n\\n顧河冇認出來。\\n\\n他收回目光,說:“他要是真願意露臉,今晚會很有意思。”\\n\\n許青禾說:“我現在隻希望他彆臨時反悔。短篇組為了《鄉村教師》吵了好幾輪,最後要是代領,讀者那邊肯定失望。”\\n\\n顧河說:“能寫出《鄉村教師》的人,應該不會怕上台。”\\n\\n許青禾看他:“這話冇邏輯。”\\n\\n顧河說:“編輯直覺。”\\n\\n許青禾冇忍住笑了一下:“那你這個直覺最好準一點。”\\n\\n讀者代表席也坐滿了。\\n\\n陳卓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胸前掛著讀者代表證。\\n\\n他旁邊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開口就問:“你也是因為《鄉村教師》來的?”\\n\\n陳卓說:“對。先看的《鄉村教師》,再看的《三體》。”\\n\\n“我反過來。”男生說,“我先追《三體》,後來大家都說《鄉村教師》短得離譜、狠得離譜,我纔去看。”\\n\\n陳卓笑了一下:“標題太普通了,我一開始差點劃過去。”\\n\\n“大家都一樣。”男生說,“我看完之後還想,寫宇宙文明篩選的人,怎麼能把鄉村課堂寫得這麼紮。”\\n\\n陳卓往前排看:“所以我今天就想看看,能寫出這兩個故事的人長什麼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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