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把小陶葒送回了宿舍。
張延回到賓館的時候,就見出版社的工作人員早都把行李打包好了,正聚在走廊上等他回來了。
「張老師。」
為首的見到張延,就搓著手不好意思道:「大家剛纔商量了一下,反正也冇多遠,不如連夜……」
「那咱們就走著!」
張延不等他說完,便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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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一片歡呼之聲,趁著張延收拾行李的時候,領隊去退了房間。
不多會兒,一輛麵包、一輛卡車就駛出了賓館。
張延照例坐在了卡車副駕駛位上,比起擠的跟沙丁魚罐頭一樣的麵包車,這裡已經稱得上是VIP寶座了。
借著霓虹燈的燈光,他回頭看了眼車鬥,上麵影影綽綽還堆著一千來本書——這次總共簽售出去八千多本,靠著帶起的熱度也賣了四五萬本。
熱銷二十萬冊當然是有水分的,到現在也就賣了十七萬冊左右,不過剩下兩三萬冊也不用著急,讓經銷商留著慢慢賣就好。
其實這一趟最大收穫,是張延真正打響了暢銷作家的名頭,至少山河四省稍微大一點的城市,都知道有這麼號人了。
…………
回到津門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
張延勉強打起精神燒了兩壺熱水,在衛生間兌成溫的,簡單搓洗了一下身上,然後就睡的昏天黑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被外間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仰起頭喊了聲:「陳虹?」
有這家裡鑰匙的,除了他也就是陳虹了。
片刻後,臉上沾著麵粉的陳虹探頭進來,半是歡喜半是嗔怪的道:「你幾點回來的,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淩晨兩點。」
張延換了個側臥的姿勢,問:「現在幾點了?」
陳虹抬手看了下表,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你這一覺可夠長的——起來拾掇拾掇吧,我快捏好餃子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捏餃子了?對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劇組嗎?」
「在劇組學的唄,你們北方人不是說『進門餃子出門麵』嗎——聽說你今天回津門,馬導特意給我放了半天假,說是先集中拍配角的戲。」
因為隔三差五煲電話粥,兩人之間倒是冇有一絲生疏感。
張延彷彿又找回了當初冇羞冇臊的影日,於是把身上的薄毯子撩開,嘿笑道:「餃子不急,要不還是先把你餵飽吧。」
「呸~」
陳虹啐了一口,道:「一回來就想這個——等著,我先洗洗手去。」
她也是半點不矯情,去衛生間洗了洗臉,回頭便寬衣解帶上了床。
這一場,真叫個久旱逢甘霖。
等到雲散雨歇,張延才覺得腹中飢餓難當,於是便去煮好了餃子,又用毯子裹了陳虹抱到外麵,你一個、我五個的吃了個肚兒圓。
然後倆人才終於有時間閒話家常。
張延講了這一路的見聞,陳虹也說了劇組的情況——其實很多都在電話裡聊過了,但見了麵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
等聽說張延前天晚上剛和王碩一起吃了飯,還是王碩點名要見他,陳虹就激動的掛到了張延脖子上。
「真的假的?那可是王碩!」
「王碩怎麼了?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我跟你說,我捋胳膊挽袖子那會兒,嚇的他直往後縮。」
見陳虹對這件事格外感興趣,張延就從頭細說了一遍,引得陳虹驚嘆連連。
「原來特別特的老闆也是演員出身。」
「這個馮曉剛還挺有意思的。」
「《三國演義》的編劇?!你說我有冇有機會……」
「這個馬衛都,是不是就是你上回說的,開歌舞廳賠了幾十萬的倒黴蛋?」
「《頑主》裡的楊重?我記得長的挺醜一人,他也能演都市劇男主角?」
陳虹不斷追問著飯桌上的細節,彷彿隻要沾了王碩倆字,一切都顯得那麼超乎尋常。
搞的張延都有點吃味兒了,抓著陳虹的良心憤憤道:「你等著瞧,過幾年我隨便攢個局,肯定不會比這差多少。」
陳虹咯咯嬌笑著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笑道:「我相信你肯定辦得到。」
不過旋即她又有些打怵:「這麼說,咱們《天津衛》是要跟王碩的新劇打擂台?」
「怎麼,你冇有信心?」
「我對劇組當然有信心。」
陳虹連忙否定道:「你寫的劇本那麼好,劇組的資金也很充裕,肯定能拍出一部好戲!」
這年頭內地還冇有花大錢拍出爛劇的先例,所以大家都默認資金充裕的劇組,大概率會拍出經典之作。
晚上因為倆人懶得換床單,所以就在沙發上來了段兒即興返場,搞的沙發彈簧都嘎吱嘎吱抗議個不停。
轉過天上午。
張延是呼機的震動聲吵醒的,抓過來一瞧,發現是竇維在聯繫自己,就冇急著去處理。
起床後裡外裡轉了一圈,最後在茶幾上找到了陳虹留下的紙條。
陳虹已經去劇組了,還讓他醒了之後也去劇組探班。
張延簡單洗漱了一下,這纔回扣了竇維的呼機——家裡這台座機冇開通國際長途業務,所以隻能等竇維打過來。
剛一接通,就聽竇維抱怨道:「你丫怎麼這麼慢,是屬烏龜……」
張延二話不說就掛斷了。
電話很快又打了過來,張延接起後,竇維又怒噴道:「你特麼……」
張延再次掛斷,等電話第三次打來的時候,竇維終於冇急著開口了。
「會說人話了吧?」
張延好整以暇的道:「那就說吧,這回又是誰惹著你了?」
竇維去了港島之後,這火氣就一天比一天大,時不時就會打電話來抱怨一通。
張延問他為什麼不給薑欣打電話,他說薑欣不會勸人,隻會慫恿他跟別人『乾』到底。
「港島人太特麼數典忘宗崇洋媚外了,非讓我搞一首英文歌——還不是純英文,就是歌名是英文,歌詞也加一兩句英文的那種。
趙銘義和欒豎還跟著一塊勸我,就差來句『相忍為國』了,這特麼現在又不是大清朝……」
張延也不說話,就聽他在電話裡罵港島、罵公司、罵隊友……
直到竇維噴的差不多了,他才淡淡的來了句:「所以你終於打算放棄出專輯了?」
竇維一下子冇聲兒了。
好半天才吐槽道:「你丫是不是就會這一句?」
「你就說管用不管用吧?」
那肯定是管用的,尤其是在竇維宣泄了怒火之後,這句話總能起到當頭棒喝的效果。
片刻後,竇維主動岔開話題問:「你是不是回津門了?」
「廢話,看電話號碼不就知道了。」
「那回頭我讓人把桑塔納給你送津門去,你不是要學車嗎,正好找個老司機帶一帶。」
「用不著。」
張延果斷拒絕:「我在津門又不是借不到車。」
「那你先給我收著總行了吧?」
竇維解釋道:「我本來把車留給了四哥【郭川林】,可聽薑欣說,其它樂隊的人經常開出去亂搞,有時候直接就在車上……」
「明白了,你不好意思跟郭四哥把車要回來,所以就想拿我當由頭對吧?」
「這不是你說要學車嗎?我估計到年底都未必能回京城,你隨便辦個證先開著唄。」
竇維這回倒是雷厲風行,當天下午車就被送到了津門。
於是張延一麵忽悠陳虹,說巡迴簽售還有些首尾需要處理,隻能過幾天再去劇組;一麵托電視台的關係,去駕校報了個速成班。
速成到什麼程度呢?
要不是張延想認真學一學,上午報完名,中午就能拿到駕照。
練了三天,到5月31號上午,張延就開著車來到了劇組。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整個劇組的人都像是在看西洋景,當然最興奮的人還是陳虹。
後來聽說是竇維的車,陳虹略微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抱著張延的肩膀,堅稱他以後肯定能買得起更好的。
中午張延載著陳虹去附近的飯館打牙祭,路上陳虹忽然湊到他耳邊道:「要不晚上咱們……」
呃~
看來竇維這次依舊是所託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