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薑珊的電話時,張延莫名就有點做賊心虛。
等聽說薑珊願意為了《天津衛》,放棄去人藝實習的機會,他心裡就更是愧悔難當了。
早知道如此,真不該色迷心竅。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張延隻能硬著頭皮道:「可別,你這麼搞,我心裡壓力很大的——這萬一電視劇冇火,你又去不了人藝……」
薑珊在電話裡咯咯笑道:「實在不行你就把自己賠給我唄,我們家正好缺個上門女婿。」
「那可不行,我也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張延說著,又再次勸道:「以後又不是冇有合作的機會,真冇必要這麼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
說到這裡,他主動岔開話題問:「聽你這意思,徐凡是確定要放棄《天津衛》了?」
「七八不離十吧。」
閱讀更多內容,儘在ʂƭơ55.ƈơɱ
冥冥中有股力量讓薑珊避開了『九』:「那畢竟是人藝,對我們這些年輕演員來說,算是一等一的好去處了。」
「所以說嘛,你就踏踏實實去實習,有時間我去人藝找你玩兒,到時你可要帶著我好好參觀參觀。」
薑珊本來也就是一時衝動,聽張延反覆勸說,覺得事業和愛情完全可以兼顧,於是也就冇再糾纏,爽快道:「那咱們就一言為定!」
掛斷電話,薑珊又回到了徐凡的宿舍,嬉笑道:「我想了半天,還是捨不得愛妃你——你說我要是不去人藝給你撐腰,你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徐凡白了她一眼:「人家不會是冇看上你吧?」
「怎麼可能!」
薑珊一躥老高:「他就是不想讓我耽誤了前程,還說以後要去人藝找我玩兒呢!」
「我是說劇組冇看上你。」
正說著,就聽有人在樓道裡喊:「徐凡,班主任老師找你!」
徐凡連忙套上衣服往外走,經薑珊這反覆打岔,她心裡倒是輕鬆了不少。
既然捨不得放棄實習的機會,等明天導演和製片人來了京城,還是直接把話說清楚吧。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身後傳來薑珊的歌聲:「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徐凡忍不住暗暗搖頭,以她對薑珊的瞭解,天天月月還有可能,至於年年到永遠……
除非張作家反過來主動追求薑珊,否則一直分隔兩地,薑珊這熱情大概率是來得快去得快,能堅持半年就算是奇蹟了。
…………
等閻曉銘和馬會武從京城帶回了角色劇本,陳虹也正式從幕後走到了台前,每天不是忙著跟張延手把手的研讀劇本,就是找陳道銘排練劇情。
說實話,她的演技確實差了徐凡一籌。
說是以前演過電影女主角,但那也隻是個花瓶角色而已,戲份甚至還不如傅莉莉飾演的女反派多。
好在勤能補拙,通過高強度的彩排,再加上有張延掰開了揉碎了幫著剖析劇情,她也算是逐漸邁入了正軌。
當然了,陳虹與張延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就差日新月異一日千裡了。
一晃到了月中。
這天下午,兩人又膩在沙發上一起分析劇本。
「這個『表麵不動聲色,心下突突亂跳』到底該怎麼表現出來啊?你也不寫清楚點兒。」
陳虹靠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邊嘟著嘴埋怨,一邊將兩隻玉琢也似的赤足搭在了張延腿上,腳尖腳掌在他小腹上胡亂撩撥。
張延壓住那兩隻作怪的腳丫,又順著健美褲往上攀折摩挲。
「哎呀,先說正事兒!」
陳虹倒打一耙的催促著,作勢要把兩條腿蜷縮起來。
張延隻好暫停了上下求索,擰著眉沉吟片刻後,又衝著陳虹勾了勾手。
陳虹下意識湊近想要聽他解說,卻被張延一把攬住腰肢,狠狠的吻了上去。
近來兩人早已經習慣了唇齒交流,所以陳虹非但冇有掙紮,反而給予了熱烈的迴應。
直到幾分鐘後,陳虹才氣喘籲籲的推開了張延,紅著臉嗔怪道:「哎呀,你乾嘛呀,我新買的衣服都快被你搓起球了!」
「還能乾嘛,當然是幫你理解劇本。」
張延意猶未儘的收回祿山之爪,一本正經的道:「你現在再嘗試著演個麵無表情的樣子,應該就有那股子勁兒了。」
陳虹半信半疑的起身,翻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鏡子照了照,然後冇好氣的在張延腿上掐了一把:「這怎麼可能麵無表情?!」
「到時候多塗點粉就行了唄。」
張延說著,把鏡子接過來,拿的稍微離遠了一些,角度也下調了一些,確保能照到鎖骨以下的位置。
這下子陳虹總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奶白色的秋衣下,不受控製的呼吸起伏肉眼可見——如果遮去臉上的紅暈,確實很符合劇本上的描述。
旋即她又皺眉道:「這是取巧吧?一直靠這種辦法可不行。」
她以前在學校裡學的都是正經路數,再加上目前對榮譽還有所追求,所以對這種投機取巧的野路子多少有點排斥。
「那你倒是演出來啊。」
張延攤手道:「這不是演技不夠……」
「你說誰演技不夠?!」
陳虹轉身就撲了過去,兩人滾到沙發上,又是好一陣耳鬢廝磨。
可惜最終張延還是冇能越雷池一步。
陳虹一來是不想讓張延得手太快,二來覺得劇組還冇正式開拍,擔心到手的鴨子再給飛了。
自己能通過張延頂掉徐凡,誰敢保證不會有人去走製片人和導演的門路?
張延多少也能猜出她的心思,所以再怎麼著急上火,也還是強忍了下來——反正也不差這幾天功夫,冇必要破壞這種你情我願的氣氛。
兩人一正一反疊羅漢似的躺在沙發上,感受著彼此心跳,這時張延突然道:「明天我要去趟京城,估計要三、四天才能回來了。」
聽到『京城』二字,陳虹頓時警惕的昂起頭:「你突然跑去京城做什麼?」
「當然是有正事。」
張延在她鼻尖上按了按,笑道:「我妹妹要參加首都廣播學院的藝考了,我這個當哥哥的肯定得去站腳助威。」
除了妹妹的事情,他順帶也要給黑豹樂隊送行——在王霏的建議下,黑豹準備南下廣東,去參加『深圳之春現代音樂節』。
聽說是去陪妹妹參加藝考,陳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仍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張延比想像中的更好勾引,這要是薑珊趁機再纏上來……
她有心想要陪張延一起去京城吧,又擔心這時候離開,會給劇組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位姓閻的製片人一直就對她有些看不慣,可經不起再雪上加霜了。
最後陳虹趴回張延的胸膛,用食指在張延胸口畫著圈道:「那我這兩天先搬到這裡,有什麼事情也方便聯繫。」
張延心中一動,攬著她的肩膀笑道:「那乾脆把旅館的房間退了吧,也省得浪費錢。」
「哼~」
陳虹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道:「那就要看你這幾天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