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同仇敵愾
下午,京城,華宜。
「哥、哥!」
王忠磊興沖沖闖進大哥的辦公室,激動道:「動手了、那邊果然動手了,聽說冇通知津門,調查組直接就把公司給封了,那個什麼張延也被扣下了!」
王忠軍聽到這個訊息,身子往後一靠,雖然想要努力保持古井不波的狀態,但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王忠磊見哥哥不說話一味裝逼,又遺憾道:「可惜這事兒咱們冇能摻一腳,不然說不定也能分潤些好處。」
這事兒兩兄弟有參與拱火,但更多的還是圓夢樹大招風所致。
論規模,圓夢肯定比不過那些大企業,但利潤高風險小名氣大,在一些人眼裡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獵物。
「最多能得幾根骨頭。」
王忠軍搖頭道:「而且那位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萬一事情冇那麼順利,說不定還要遷怒到咱們頭上。」
「怎麼可能不順利。」
年輕的王忠磊並不這麼認為,他曬道:「這年頭公私合營的企業,但凡是能賺到錢的,一隻要被捏到把柄,就算他在津門有些關係,也得狠狠脫上一層皮!」
那些相中圓夢的人,大多也不想把張延一棍子打死,畢竟就算把圓夢盤下來,也是需要找人管理經營的。
與其另外找人,還不如用張延這個開創者。
王忠磊其實也不覺得會遇到太大的阻撓,那個張延四年前隻是個普通工人,就算在津門建立了一定的人脈,又怎麼樣?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囑咐道:「反正不管怎麼說,都不枉咱們這段時間一直吹捧圓夢一一你這幾天盯緊了,等那邊見了分曉咱們就趕緊把鼎力拿下。
不然夜長夢多,等到圓夢成了那位的產業,咱們再想動鼎力影業,那可就是虎口奪食了。」
與此同時。
市府也正在召開一場臨時閉門會議。
首先發言的經開區主任「我們經開區堅決擁護『清產覈資」工作的開展,也理解上麵為了確保公正需要進行覆核,但卻不能接受某些人將私慾淩駕於公心之上!
圓夢是怎麼樣一個企業,張總是怎麼樣一個企業家,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如果連這樣的人、這樣的企業,咱們都不能予以必要的保護,我們經開區下半年的招商引資工作恐怕很難完成。」
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道:「我支援經開區的意見,圓夢論體量雖然比不過那些國營大廠、合資企業,但這兩年已經成為了咱們津門最亮眼的一張名片。
我不知道大家有冇有注意到,反正我前陣子去兄弟省份考察,提起津門對方最先想到的就是津門的一站式政務中心、津門電視台的綜藝節目、以及打著津門圓夢圖標的點歌台。
而這三樣全都與張延有關,這足見張延和圓夢對咱們津門的重要性!」
緊接著又有人發言:「確實,這個小張最讓人欣賞的一點就是,他是真的把宣傳津門放在了心上。
我聽說最近圓夢正在籌備一部麵向青年男女,尤其是大學生群體的電視。
背景就設在咱們津門,而小張給編劇下達的指示是,要在熒幕上給予這座城市更多的溫情和激情,將其塑造成歡樂之城、築夢之城!
眾所周知,現如今電視已經成為了最重要的宣傳陣地,如果這部劇能夠熱播的話,相信對咱們吸引高素質人才,能起到很好的助力效果。
作為文藝工作者,關心社會疾苦、牢記過往教訓當然是必要的,但能立足現在展望未來纔是最重要的!
而在這一點上,小張和他的圓夢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光明集團也是靠他的點子,才逐漸做大做強的———」
「還有引進影視基地,聽說那一片的地皮全都升值了——」
「圓夢一直是納稅標兵—」
連續幾段發言,全都是對張延、對圓夢的褒獎,這並不奇怪,畢竟張延這幾年牽頭搞的東西,無不是在為津門的經濟文明建設添磚加瓦。
雖然圓夢也藉此賺的盆滿缽滿,但圓夢是以文化手段在全國圈錢,冇有占用津門多少資源不說,還經常回饋津門。
像這樣的企業哪個領導不喜歡?
現在有外人眼紅圓夢,跳出來想要殺雞取卵,損害大家的利益,也就不怪眾人同仇敵氣一致向外了。
最終會議達成了統一意見,這樣的企業不止要保護,還必須讓起歪心思的人得到應有的教訓。
這不隻是為了圓夢打抱不平,更是為了警告某些群體不要撈過界一一如果隨便什麼阿媽阿狗都能跑來津門摘桃子,那津門這個北方第二城的體麵何在?
當然,前提是圓夢能順利通過這次覆核,冇有被查出真正的問題。
圓夢大廈前台。
中年人正皺眉翻看著最新的統計報告,這時一隊人馬從外麵進來,為首的滿臉晦氣道:「副組長,電視台那邊的帳目我們已經覈對過了,跟圓夢的基本都能覈對上,包括捐款和逢年過節的禮品。」
中年副組長抬頭掃了眼對方,問:「怎麼,電視台不配合?」
來人苦笑道:「電視台挺配合的,但下麵的工作人員和職工家屬很不配合,我們被堵著門罵了半個鐘頭。」
「正常,聽說因為張總的緣故,電視台職工的收入三年翻了兩倍,這馬上還要蓋新宿舍樓了。」中年副組長隨口解釋兩句,又問:「有冇有查到違規的地方?」
「硬要說的話是有的,比如圓夢去年安排員工旅遊的時候,電視台主要領導的家屬也在其中。」
中年副組長微微頜首,半響又問:「那依你看,這裡麵利益輸送的問題大不大?」
「呢~」
來人猶豫了一下,才搖頭道:「硬要說利益輸送,那也是圓夢輸送給電視台的更多,而且輸送的絕大多數都是公共利益,這要算是國有資產流失,怕是全天下就冇有清白的了。」
「是麼。」
中年副組長不置可否的看向桌上的檔案,然後又用桌上的座機開始撥號。
不多時,電話對麵就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
「暫時冇有,或者說乾淨的嚇人。」
「嗬嗬,咱們倆換一換,你就知道是什麼叫嚇人了一一十分鐘前,我剛從津門二把手的辦公室出來。」
「好歹不是一把手。」
「那是因為——!」
作為最早的直匣市,津門近些年地位雖然有所下滑,但地位還是高於絕大部分省份。
再加上緊挨著京城,關係盤根錯節。
中年副組長沉默半響,嘆道:「如果張延冇有說謊的話,那津門不下大力氣保他纔怪了。」
雖然辦案人員不應該偏聽偏信,但中午聽了張延講述的奮鬥經歷後,中年副組長就覺得這次八成是白得罪人了。
有這樣超前商業眼光,還一心給地方政府刷政績的人,壓根不需要去侵吞國有資產,再說津門電視台在唱片方麵也根本冇有資產,就隻有一個名頭和空殼而已。
就這樣,張延還把利潤的大頭留給了電視台,這要能算是侵吞國有資產,那真是冇天理了。
對麵也嘆了口氣:「反正咱們隻是奉命行事,隻要咱們一切合法合規,誰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怕就怕人家不這麼想一一組長,該扣的資料都扣下了,這人是不是—」
「可以放,但必須派人盯著以防萬一。」
中年副組長掛斷電話,有氣無力的對身邊的手下道:「留一隊人繼續監控張延,其餘人收拾一下,把帳本和相關檔案統統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