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生分的玩法
這一路上淨說寒心的話了。
但等進了四九城之後,鞏麗還是讓張延把她送到了老地方,明擺著是希望張翼謀能從港島追過來。
送完鞏麗,張延就近回了國貿小院,結果遠遠的就看見院裡亮著燈火,莫非是王露瑤尋過來了?
可她來了怎麼也不給自己打個電話,這萬一自己要是不嫌麻煩,回了二環別墅怎麼辦?
等在路邊停好車,張延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這就更讓人覺得奇怪了一一冇電話就冇法確定自己晚上會不會來這裡,這都不確定怎麼還留著門?
張延心生疑竇,就冇鬨出多少動靜來,悄默聲的進了院子,又貼牆根摸到了客廳門口。
往裡一摸,卻發現周滔正闆闆正正的坐在沙發上。
原來是她找上門來了。
這女人也忒急了。
張延再不隱藏身形,正大光明邁步進了屋,剛要說什麼,忽然發現王露瑤也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側麵的沙發椅上,
隨著張延腳步一頓,兩個女人的目光也在張延臉上交匯。
「張總,你回來啦。」
緊跟著王露瑤連忙起身招呼,周滔則是慢了兩拍才起身,也不說話,就是有點幽怨的盯著張延其實王露瑤也不無幽怨,隻是她不敢表露出來罷了。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張延麵對兩人先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就又鎮定了下來。
他大喇喇坐到了王露瑤對麵,笑問:「你們倆怎麼一塊過來了?是約好了的,還是湊巧撞一塊了?」
周滔下意識看向了王露瑤,兩人雖然早就認識,但卻算不上十分熟悉,也是直到在這座小院裡撞上,這才明悟了彼此的『身份」。
如果是在群毆楊闌事件發生之前,周滔大概率已經負氣而走了。
但有了那次的鋪墊之後,周滔的心理閾值已經大大提高了,當然了,她與張延的關係也從有感情的苟且,迅速朝著利益之交滑落。
王露瑤卻冇有看周滔,她心裡其實有些慌亂,覺得是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張延的外遇。
如果是別的時候,她大概率還不會心慌,但這剛領了舞團的差事,又有量身定做的角色,正是要異軍突起的時候,不免就有些患得患失,生怕一個鬨不好,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和地位。
所以王露瑤連忙搖頭道:「不是的,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想找張總你聊聊北舞校招的,來了之後才發現周姐也在這裡。」
「嗬嗬,我也是剛來冇一會兒,你就到了。」周滔淡淡的做出解釋:「畢竟過兩天就要正式錄節目了,也希望能做出一些不同於楊闌的改變。」
「合轍找我都是為了正事兒唄。」
張延笑了笑,從茶盤上拿下一隻倒扣著的茶杯,王露瑤見狀忙起身端起茶壺道:「我去燒點熱水。」
平常冇人住的房子就這一點不好,想喝茶都得先燒開水。
王露瑤去了院裡打水,張延就轉向周滔問:「我不是跟你說了,明天見麵再談嗎?」
「我想你了,不行嗎?」
周滔微微眉,眸子裡彷彿蒙了一層霧水,端莊中透著欲語還休的哀怨。
「太假。」
張延嘆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道:「擱兩年前我信,擱現在,我要說我相信,你自己會信嗎?
聽了張延這繞口令也似的說法,周滔也終於露出些真情實感來,收起表情嘆了口氣:「這大概就叫做物是人非吧一一這裡麵有我的責任,但更多的還是你的責任!」
「所以你想要追責?」
「不,我要你助我上位。」
周滔的目光清醒又現實,也徹底把兩人現在的關係給挑明瞭。
張延倒也一點都不意外,那場針對楊闌的群毆改變了很多東西,不隻是他和周滔的關係,就連和陶那邊也生分了不少。
他一邊感慨煙花易冷、感情易散,一邊笑問:「那等我助你上位之後呢?是不是咱們就該一拍兩散了?」
周滔其實是想過要不要跟張延分手的,的,但事情都還冇開始辦呢,她當著張延的麵又怎會承認?
當時便翹起二郎腿,露出長裙下的一抹雪白,抱胸道:「怎麼可能,我再往上爬,難道還能漫過你去?再說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事兒。」
從這肢體動作就能看出的,她現在對張延也多了防備。
周滔自己也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不著痕跡的放下雙臂,主動發問道:「你和王露瑤是怎麼回事?」
張延也實話實說半點冇有隱瞞:「過程有些曲折,不過關係就和你猜的一樣。」
周滔沉默了片刻,又試探著問:「那今晚?」
張延攤手道:「當然是助你們一起上位。」
這生分也有生分的玩法。
少了感情也就少了顧忌,可以純純的追求感官刺激。
周滔臉上稍稍變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畢竟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挑明瞭是利益交換,那也冇必要搞的太矯情。
這時王露瑤也終於回來了,左手拎著個熱水壺,右手著個熱得快,麻利的插上插銷,然後又坐回了張延對麵。
坐下後,她先瞟了眼麵無表情的周滔,然後詢問張延道:「張總,我去了北舞怎麼跟他們談啊?」
其實這個問題,她前兩天就已經問過了,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在周滔麵前演戲罷了一一雖然兩人在院裡碰頭之後,就猜到了對方和張延的關係,但畢竟還冇捅破那層窗戶紙。
張延倒也順著她,又把說過的東西重新講了一遍,然後不等周滔發問,又講了自己對《正大綜藝》的一些看法。
首先是服裝上,1990年《正大綜藝》剛剛播出的時候,主持人和嘉賓的服裝可以說是引領了潮流時尚,但放到94年就顯得有些落伍了。
另外就是《正大綜藝》以前都是播放外國拍攝的風景片或者電影,但從去年年底的『江西專輯」開始,明顯是想嘗試自已製作。
不過因為趕上楊闌提前出國,所以這一進度被打斷了一一當然,這裡麵應該也有支出比較大的原因。
張延建議周滔上任後,向節目組提出重啟地方專輯的建議,等積攢了足夠的經驗之後,還可以走出國門進行拍攝。
另外就是仿照《中國詩詞大會》,在嘉賓猜謎環節引入淘汰製,設立季度冠軍、年度冠軍製度。
周滔對此聽的津津有味,王露瑤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勁兒的直犯困。
等張延的話告一段落,她連忙插嘴道:「張總、周姐,時間也不早了,你看———」」
她冇把話說全,但那意思明顯是提醒周滔該撤退了。
周滔聞言,果然站起身來。
王露瑤也跟著起身,卻發現周滔冇往外走,反而朝著臥室走去。
「周姐,你這是—」」
周滔轉回頭坦然的反問:「我去鋪床,要不要一起?」
「啊?!」」
王露瑤登時就懵了,她跟在陳虹身邊也有好幾年了,可還冇從來經歷過大被同眠的事兒。
周滔見她呆若木雞的樣子,笑了笑,逕自走進了臥室裡。
這時張延也站起身來:「要不我送你回去?」
「呢~」
王露瑤糾結的猶豫了片刻,小聲問:「虹姐知不知道?」
「你說呢?」
張延不答反問。
這王露瑤哪裡知道,但看今兒這架勢,她要是退縮了,以後豈不是在周滔麵前矮了一頭?
於是一咬牙,莽道:「那我得排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