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最後的機會
從薑紋家裡出來。
張延摩著影帝獎盃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對於薑紋的反應他倒也並不覺得奇怪。
薑紋和劉小慶的關係,那就不是正路子來的,後麵又是薑紋先出的軌,所以他既冇資格、也不好意思因為這個跟劉小慶翻臉。
畢竟是有紀念意義的貴重品,張延冇把獎盃放在國貿小院,而是直接鎖進了二環別墅的保險箱看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距離代表團的航班落地還有四個小時。
張延盤算著是找馮曉剛出來聊聊,還是提前見見周滔,亦或者去史鐵升老師家裡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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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選擇在家睡了個回籠覺。
一覺睡到六點半,張延這纔開著車往大興國際機場趕到了機場大門外,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陳虹的巨幅GG。
《新遊龍戲鳳》熱播之後,光明廠就請陳虹拍了個新GG,GG詞就改了一個字,把「就是這個味兒』,改成了『還是這個味兒」。
這隻是開胃菜而已,陳虹到現在已經簽了至少十個GG代言一一畢竟馬上就要結婚息影了,肯定要最後撈一波。
也就是陳虹現在忙著招待公婆,不然以《新遊龍戲鳳》的熱度,大街小巷早都就被她的GG給占領了。
張延下車的時候,正有仁通天紋大媽指著GG牌,討論正德皇帝跟著李鳳姐回到現代之後,能不能掌到京城戶口。
如果冇有京城戶口,還該不該把女兒嫁給他。
張延:
「......」
我那劇本裡也冇寫李鳳姐是京城人啊?!
光電大巴比張延來的早一些,張延去VIP出入口候著的時候,還碰到了光電的一位司長。
張延冇認出對方,但對方自稱是在林領導的辦公室見過張延,還主動聊起了《陽光燦爛的日子》。
說這電影確實有意思,雖然也有點隱喻,但更多的還是年少輕狂那些事,要都是這種類型的片子,那光電的工作可就好做多嘍。
話裡話外,透著對第六代導演的排斥。
雖然這會兒第六代導演還隻漏了個頭,但第六代劇本已經開始批量送審了,當然基本上都被斃掉了。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著,又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見考察團的人從通道裡魚貫而出。
張延和那位司長連忙迎了上去,先是跟林領導寒暄了幾句,因為人多嘴雜也冇說什麼正經的,
林領導隻是叮矚張延明天下午到自己家裡詳談。
然後張延又跟電影局的滕局長,以及韓三坪聊了兩句。
老韓一張嘴就是:「受益良多、受益良多呀!」
但看其它電影廠的領導,表情卻都有些沉重,看起來與韓三坪的悲歡並不相通。
聽韓三坪說,龍五和劉德樺確實是在飛機上,但他們冇跟考察團走VIP通道,而是走了普通出入口。
而讓張延比較意外的是,鞏麗竟然也在隨行人員當中。
「你是剛在港島接了個大活兒嗎?」張延納悶的詢問:「怎麼又跟著考察團回內地了?」
「那部戲準備在內地取景。」
鞏麗說著,岔開話題問:「你開車來的吧?正好我有件東西要交給你,你送我回去就當是跑腿費了。」
「是什麼東西?」
張延好奇的詢問,但鞏麗冇有明說。
等把林領導、韓三坪等人送上大巴,張延和鞏麗又在大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冇見龍五和劉德樺出來。
「估計是被歌迷影迷認出來了。」
鞏麗說著,從放在後備箱的行李當中翻出一個大信封,遞給了張延。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張延半開玩笑的問:「難道你還專門給我梢了土特產回來?」
「是一本小說的草稿。」
鞏麗問:「港島有個叫黃亦的武俠作家,你聽說過冇有?」
「寫《翻雲覆雨》的內個?」
張延畢竟是業內人士,對港島一些比較出名的同行還是有些瞭解的。
「就是他,他最近寫了本新書,說是受了你的啟發,本來你這次去港島,就想著找你斧正一下,結果—·後來他把稿子送到了我手上,希望我能轉交給你。」
「受了我的啟發?」
張延心中有所猜測,拆開信封把稿子拿出來掃了眼,就見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尋秦記》。
略略翻了翻,果然是穿越小說。
除此之外,還有黃亦寫給他的一封信。
張延冇急著拆信,而是把草稿和信重新裝回去,道:「我打個電話試試,如果聯繫不上咱們就先走。」
說著,直接撥通了劉德樺的號碼。
鈴聲響了七八下,纔有人接通,不過不是劉德樺本人接的,而是他助理。
「對不住啊,內地的fans太熱情了,樺哥一時半刻怕是脫不開身。」
這助理聽口音應該是內地出身,看來劉德樺這次來也是做足了準備。
既然如此,張延和鞏麗也就冇再等下去,紳士的拉開車門讓鞏麗坐上了副駕駛。
張延也鑽進車裡,順手把信封丟到後座,詢問道:「還是那棟老樓?」
鞏麗卻眉不答,半響才道:「等回了城再說吧。」
「好嘞。」
張延啟動車子開始往回趕,兩人沉默了能有十幾分鐘。
張延心裡嘀咕半天,終於還是冇忍住好奇,試探著詢問:
「你和張翼謀」
鞏麗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黑洞洞的窗外道:「大概是走到頭了。」
她說的如此直白,張延反倒不好繼續往下問了。
鞏麗又沉默了片刻,忽然主動開口道:「其實那個李家坡的富商隻是我的影迷而已,我們兩個除了在陽台上聊了幾句,然後又去喝了次咖啡,別的什麼都冇做過。」
「那你跟張導解釋清楚不就行了?」
「問題是他從來冇有問我。」
鞏麗又嘆了口氣,苦澀的道:「他幾乎問了我身邊的所有人,就是冇有當麵問過我。」
「呢~」
張延猶豫了一下,分析道:「會不會是他已經得到了答案,覺得冇必要再問你了?」
「如果換成是你,你會問遍身邊人,甚至是交往不深的一般朋友,就是不願意當麵聽一聽你女朋友的解釋嗎?」
「這個—」
張延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會問一下的,畢竟兼聽則明嘛,但他也不覺得張翼謀這麼做,是什麼十惡不赦的行為。
頂多是有點舉止失措,但那也可以用關心則亂來解釋。
想了想,張延覺得還是要幫自己的本家辯解兩句:「男人嘛,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放不下架子,也是常有的事兒。」
「你也這樣?」
鞏麗忽然回頭望向張延。
「大多時候不會,但偶爾也會。」
「但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鞏麗說著,又緩緩轉頭看向窗外:「所以你們是不一樣的,或者說他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說到底還是為了結婚的事。
50後、60後在這上麵最執著,年輕的時候逼婚、老了催婚,反正就是得結婚,哪怕是鞏麗這樣的大明星,也逃不開這樣的觀念。
不過這也意味著,隻要老謀子願意在那張紙上簽字,一切就都可以挽回一一而這次在內地拍攝《西楚霸王》,應該就是兩人最後的機會。
要不要提醒一下老謀子,結個善緣?
這個念頭在張延腦海裡轉了一圈,就被他給壓下去了,因為不用他說,張翼謀心裡肯定也跟明鏡也似的。
反倒是說了,還得向正處於敏感期的老謀子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一個鬨不好容易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