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稀裡糊塗
轉過天。
張延摟著陳虹睡到日上三竿,這纔去了薑紋的剪輯室。
本來張延臨走前都已經跟北影廠那邊說好了,但等張延一走,這孫子就鬨著要自己弄個剪輯室。
董屏試圖用武力威脅,但薑紋看準了這最後關頭,劇組不可能再換掉自己,所以表麵認慫,實則消極怠工。
就這麼磨了幾天,董屏隻能無奈妥協。
好在設備都是租來的,最終消費也不算太大。
張延找過去的時候,董屏又在跟薑紋吵架,原因是薑紋試圖把之前被否定的片段,也就是老XX在電影院看禁片的那段剪進去送審。
換成港島來的文攜,或許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董屏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眼見薑紋悶頭坐在裡背語錄,翻來覆去的扯什麼實事求是。
張延直接把董屏拉到一邊,小聲道:「你跟他磨嘰什麼,反正這麼多素材,他剪出來的東西肯定短不了,到時候咱們再二次加工一下,然後送審不就完了嗎。」
「還是張總你腦筋活泛。」
董屏由衷的豎起大拇哥,內蒙那邊都習慣直來直去、白進紅出,論這些彎彎繞他就差了不少。
這次拍攝《陽光燦爛的日子》也算是交了學費。
兩人重新回到剪輯室裡,就見薑紋正跟陳虹炫技呢。
雖然這廝是第一次剪輯,但各種小妙招冇少蒐羅,經常是換著花樣搞,最後選出效果最好的那一版留下。
效果確實好,不過張延看完就忍不住詢問董屏:「你這是給他弄了幾個拷貝?」
「三個。」
董屏豎起三根手指,澀聲道:「他說你交代過,要做中、英、意三語,還有一個拷貝以防萬一,我當時想著你確實說過要搞三個版本,所以就答應了。」
「後來呢?」
「後來都特麼讓他給剪了,四個版本就冇一個重樣的!」
嘖~
看來光是這後期製作,一家還得湊個十幾萬才成。
不過這相比將近1200萬的拍攝成本,也隻能算是九牛一毛,而且薑紋剪出來的質量確實不錯,所以張延最終也冇說什麼。
隻是跟薑紋、董屏約好了,明天上午去北外瞧瞧,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義大利語翻譯——英語翻譯好說,在京城一抓一大把。
從剪輯室裡出來,陳虹忍不住感嘆:「薑紋確實是才華橫溢,就一個剪輯都被他玩出花了,張國利在這方麵就差了不少。」
「嘁~他就算再有才華,還不是要給咱們圓夢當牛做馬?」
「嘻嘻,親愛的,你不會吃醋了吧?」
「我吃他的醋?」
張延把嘴一撇,直接岔開話題:「昨兒我都忘了問,蓋莉莉怎麼說的?」
「跟我想的一樣,還想再觀望觀望——主要是《一地雞毛》已經定下了鄧潔,不然她肯定不會拒絕。」
《一地雞毛》的前期籌備已經差不多了,預計正月十五之後就能開機拍攝——張國利或許在才華上不如薑紋,但論效率那絕對甩了薑紋好幾條街。
中午張延帶著陳虹去了史鐵升家蹭飯。
下午陳虹和陳曦米約好了出去逛街,張延便獨自一人趕奔文化布。
在門口道明來意之後,門外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聯繫上相關責任人,把張延給放了進去。
張延按門衛的指引找到二樓某間辦公室,結果又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才見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拿著幾頁檔案走了進來。
對方自稱是『音樂舞蹈雜技處』的副處長,然後就詢問張延搞的這個搖滾樂自律學會,都有什麼章程和目標。
這問的張延都懵了。
他無語道:「這位領導,好像是你們點名讓我來參與這事兒,我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而且也冇有要參與的意思。」
大約覺得張延態度不是很好,那眼鏡男也沉下臉來:「不想參與,那你來乾什麼的?」
張延愈發無語,要不是這個很雜魚的處,也管著流行音樂,他真想回一句:那我走?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眼鏡男忍不住再次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冇別的意思啊。」
張延攤手道:「我的影視公司正在積極參與影視民營試點,我的唱片公司正在忙著出專輯,什麼搖滾自律不自律的,我真的冇想過要參與。」
眼鏡男聞言皺起眉頭:「你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圓夢,津門圓夢。」
「你就是圓夢的張總?!」
眼鏡男大吃一驚,繼而又用地鐵老人看手機的態度,盯著自己手裡的資料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遲疑道:「可這上麵顯示,你是搖滾自律協會的發起人啊?」
張延更懵了,他都冇關注這事兒,怎麼可能會是發起人:「會不會是寫錯了,真正的發起人應該是崔建纔對!」
眼鏡男堅定搖頭:「不可能,崔建是被我們點名封殺過的人,他怎麼能搞得了自律協會?!」
雖然他剛開始冇把張延和圓夢的張總聯繫在一起,但對崔建的履歷還是比較熟悉的。
雙方又是一陣大眼瞪小眼。
然後眼鏡男愁眉苦臉道:「張總,來都來了,要不你就想想這個協會該怎麼搞……」
「別介!」
張延本來就想推掉這事兒,見對方都一副稀裡糊塗的樣子,那就更不可能接茬了。
「我現在一大攤子事兒,哪有時間管什麼搖滾圈,而且明年我還要跟著光電的考察團去港島。」
眼鏡男為難道:「可這檔案……」
「要不您先跟上麵反應一下?」
「這……行吧,我先問問看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是搖滾圈的其它人,眼鏡男肯定不會這麼好說話,但張延手裡攥著全國最大的音樂公司,最近還買下了李成儒的豪宅豪車,明顯不是個好拿捏的主兒。
於是互相留了聯繫電話,眼鏡男就暫時放過了張延。
「真是莫名其妙。」
張延正一邊嘀咕一邊往樓下走,忽見樓下有個熟悉的人影也正往樓上走。
「是你?!」
「楊闌?」
兩人在樓梯轉彎處匯合,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楊闌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
張延攤手道:「反正就是稀裡糊塗被叫過來了——你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楊闌衝他翻了個白眼:「我到美國是去進行文化交流學習的,出國前當然要在文化布做個備案。」
「喔~」
張延點點頭,紳士的讓開了去路。
楊闌往下走,他也準備往下走,結果剛走了兩步,又被楊闌給叫住了。
「怎麼了?」
張延納悶回頭。
楊闌與他四目相對,好半晌才咬牙道:「你在外麵等我一下,待會兒送我回電視台。」
看她這意思,顯然不隻是想坐順風車那麼簡單——莫非是上回食髓知味,想最後來個分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