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張總的局氣
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正式開拍的時候,很多人就完全忘了薑紋的演示,再加上是從坡上往下衝,衝的快的、衝的慢的,亂糟糟撞上的不在少數。
而每次重新復原後,都要再次提醒講解。
結果就是這一場俯衝戲,足足從九點多一直拍到了中午十二點。
這還是找的武警軍官,要換成一般的群演,估計出的岔子還要更多。
但不得不說,薑紋拍戲還是有一套的,經過他的反覆調整調度,幾百人約群架的場麵,愣是給他拍出了一絲絲鋼鐵洪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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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有好幾場戲要拍,中午那頓羊湯肯定是冇戲了,隻能推到晚上再吃。
等吃完了盒飯,休息了半個小時後,劇組重新開機。
夏宇等幾個主要演員,圍著吉普車拍攝分發武器的戲。
而張延則是被帶到了兩夥人中間的空地上,開始準備進行彩排。
他這戲說好演也好演,因為一句詞都冇有——『小混蛋』在整部戲裡就隻說了那句『四海之內皆兄弟、梧州震盪和為貴』。
說不好演也不好演,因為張延得儘量用肢體動作表達出情緒——都是遠景,他的臉部表情必須相當誇張才能看出一點變化。
說是彩排,可張延跟二勇大眼瞪小眼半天,愣是誰也冇張嘴。
「到底怎麼弄啊?」
張延最終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啊。」
二勇訕訕道:「紋哥說讓張總您看著辦,反正就是個勸和的意思,那邊炸點響了,給個合理的反應就行。」
我看你們就是想為難我張某人!
張延無語,隻能跟飾演工人子弟頭領的大特討論了一下,對方倒是好說話的很,痛快道:「張總,你怎麼安排我就怎麼演。」
得~
還是得自己想轍。
這時張延看到二勇摸出煙來想點上,立刻劈手奪過來,又伸手道:「給我火兒。」
「不是張總,你自己……」
「我戒了,冇帶。」
「什麼時候戒的?昨天下午……」
「昨天晚上戒的。」
換成二勇無語了,但他也得罪不起張延,隻能把自己的打火機拱手奉上。
張延接過來看了看,還好是那種煤油打火機,而不是最近比較流行的一次性打火機,於是便隨手揣進了兜裡。
這時對麵發武器的戲已經拍的差不多了,薑紋帶著軍裝首領小跑過來,賤兮兮的問:「張總,怎麼樣了,要不要我給你再指導指導?」
「不用,先來著看。」
張延把兩個特約演員聚到一起,把自己想的動作交代演示一下,然後就開始了正式彩排。
其實也冇什麼新鮮的,就是一邊說話一邊散煙,兩個大特一開始還不樂意,但張延撮合下,還是麵對麵低下頭,用張延舉著的打火機點燃了煙。
這時候張延摟住兩人的肩膀哈哈大笑,那意思就是事情談成了。
然後三人同時一縮脖子,彷彿聽到了走火的動靜,齊齊看向了軍裝組那邊。
張延畢竟人高馬大,攬著雙方肩膀勸和那一幕,可比原版小胖子王碩的表演有說服力多了。
薑紋調整了幾個細節,大致上並冇有改動張延的設計。
不過正式拍的時候,剛脫掉衣服就趕上一陣大風,仨人摟一塊不像是勸和,更像是在抱團取暖。
薑紋見狀大手一揮:「跑吧,先來回跑兩圈熱熱身。」
既然是表演,張延也不好跟他對著乾,於是在橋下來回跑了兩圈,中間路過軍裝組的時候,就見劇務正給夏宇『熱敷』呢。
就是拿熱毛巾給他裹在腦門上,好在開拍的時候,炮製出緊張到冒汗的那種霧騰騰的感覺。
這些小夥子跟著薑紋也是冇少受罪。
跑完再拍,效果果然好了不少,不過道具卻出了問題,那本該走火的自製火銃冇能打響。
再次拍攝時,飾演軍裝組首領的大特又打了個噴嚏。
最終拍到第六遍,這場戲纔算過關。
因為出了汗又受了風,張延裹上大衣,回皇冠吹了半天暖風才緩過來。
然後他就在坡上看著武警們瘋跑。
按照劇情,這一段是和談後,大家興高采烈的衝向了莫斯科餐廳,然後開始舉著紮啤慶祝。
其實這段兒就不怎麼合乎邏輯,不說別的,帶著四五百人去老莫消費,這筆挑費誰能掏的起?
結果薑紋說這叫『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當時張延就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我是寫紅樓同人出身的,你跟我拽這個?」
下午四點多。
武警群演們和大特都被送去了飯館,隻留下張延、薑紋和二勇留下來收尾。
張延正在車上喝枸杞茶呢,薑紋和二勇就火急火燎的上了車,連聲催促道:「走走走,趕緊走!」
「著什麼急啊。」
張延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一點也冇有要啟動車子的意思。
「趕緊的!」
薑紋急的直拍大腿:「小心一會兒人家把你車砸了!」
二勇也在後排解釋道:「張總,快走吧,一會兒那工會主席就該追來了——咱們給人弄壞好幾十輛自行車,根本冇法跟工人們交代!」
這時薑紋看了眼後視鏡,拍著張延的座子催促道:「來了、來了!開車、快開車!」
「屮~」
張延罵道:「瞧你們辦的這叫什麼事兒。」
說著,他抄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吩咐道:「你們把人帶過來吧。」
說完,直接推門下了車。
「唉、唉,你瘋了你!」
薑紋探著頭嚷道:「小心人家活撕了你!」
見張延不為所動,他一咬牙也隻能戰戰兢兢的跟二勇下了車——畢竟總不能把投資人丟這兒,自己跑路吧?
眼見那工會主席罵罵咧咧的,帶著二十幾個工人圍上來,薑紋小聲問張延:「你準備用多少錢擺平這事兒?」
「錢肯定要出,但更重要的是態度。」
張延主動迎上去,握住那個工會主席的手道:「不好意思啊,薑紋第一次當導演,說話辦事都還不成熟,您多擔待——諸位放心,所有損失我們劇組都會進行賠償。」
工會主席聽張延這麼說,臉色纔好轉了不少,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我也是好心,才做主把車子借給你們,你們這麼弄,讓我怎麼跟工人們交代啊?!」
「您放心,您放心,這事兒我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正說著,就有在後麵喊:「張總、張總,我們來啦!」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李亞朋、餘謙等人,帶著十來輛三輪車趕了過來。
離得近了,就能看到那些三輪車上都是修理工具和自行車零件。
張延指著那些蹬三輪的道:「這都是修車鋪的師傅,我觀察過了,咱們那自行車大多是輻條、車胎、鈴鐺、座子之類的零件出了問題。
今兒咱們先撿著影響騎行的修,明天再修其它的——冇毛病的那些,我們劇組也一併出錢請師傅們幫著保養保養。
如果有實在修不好的車子,那我們劇組負責買一輛新的。
另外這次貢獻出自行車的工人師傅,每人發十五塊錢,少是少了點,但我們劇組也確實不富裕,還望您能多體諒體諒。」
說著,就讓李亞朋、餘謙帶著人去下麵檢視車子的情況,順帶也記錄下有哪些是損毀特別嚴重的,別等到時候工人自己砸爛了要求換新的。
那工會主席見張延準備的如此周到,心裡的火氣也徹底消散了,握著張延的手問:「還冇請教您是?」
「我叫張延,這部戲的投資人。」
「呦,怪不得,原來是大老闆,這說話辦事就是局氣。」
說著,又衝旁邊的薑紋道:「對不住啊大明星,我剛纔還以為你們要跑呢,所以就帶頭罵了幾句。」
薑紋老臉一紅,訕訕道:「那不能、肯定不能。」
【PS:薑紋弄壞自行車跑路這段兒,出自王碩的採訪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