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場麵
事實證明,虎頭奔的真皮座椅比皇冠的更難清理。
第二天大部隊返回津門的時候,陳虹前麵開著暖風,把香薰擱在中間,又把後排窗戶降下三分之一。
就這麼熱脹冷縮的吹了一路,才感覺好一些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陳虹被吹的有點著涼,但張延已經顧不上可憐陳虹了,因為他被薑紋拉到了盧溝橋,準備拍攝約群架的場麵。
因為群演都是從武警指揮學校找的,到地方就見盧溝橋旁停了七八輛軍用卡車,幾百個武警軍官正拿著大小掃帚,清理昨天剛下的雪。
薑紋從張延的皇冠車上下來,把大皮靴往旁邊的石頭上一踩,很有座山雕風範的甩了甩軍大衣,看著橋上橋下熱火朝天的場麵,滿意的點頭道:「很好,很有革命熱情!」
「熱你個頭啊。」
張延拔了鑰匙也跟下來,罵道:「你丫挺的是不是故意整我,不就是冇讓你刷漆嗎,這剛下了雪你讓我來野地裡室外戲——還特麼是夏天的戲!」
這齣戲是大院子弟和工人子弟約架,雙方糾集了數百人的大場麵,結果卻被京城著名混混『小混蛋』給勸和了。
張延客串的就是『小混蛋』,先前演的那一出,就是在盧溝橋勸和之後,雙方一起跑去莫斯科餐廳喝酒的戲碼。
「你這就不實事求是了,這明明是天意。」
薑紋說著,衝製片主任二勇招了招手,正在跟某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的二勇,立刻小跑過來匯報導:「張總、紋哥,都談妥了,等上白班的工人來齊了,咱們就帶人去把車子騎過來。」
這段戲是幾百人騎著車子來盧溝橋底下約架,出場的時候幾乎人手一輛二八大槓。
剛纔那中年男人是附近某國營工廠的工會主席,二勇剛纔跟他談的,就是借用工人自行車拍戲的事。
聽說是薑紋在拍戲,對方倒是大方的很——或者說是慷人之慨更合適,總之就是一口答應了。
「不是問這事兒。」
薑紋指著張延道:「你跟咱們張總說說,這齣戲是不是幾天前就安排下了。」
二勇看看薑紋,再看看張延,又往後退了兩步:「確實是前幾天就安排下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薑紋立刻攤手道:「我還能騙你……」
冇等他嘚瑟完,二勇又補了句:「但也不是非今兒不可。」
「我尼瑪!」
薑紋瞪著眼想去揪他的衣領,二勇扭頭就跑,邊跑邊吆喝:「弟兄們抓緊時間清理,等拍完了咱們就去下館子,我提前訂了羊肉湯,饅頭米飯羊湯管夠!」
薑紋見追不上,回對張延攤手道:「再等下去隻會越來越冷,這虧得昨天下的雪不大,要趕上一場大雪還麻煩了呢。」
張延衝他比了根中指,問:「還有掃帚嗎?」
「乾嘛,你要與民同樂啊?」
「滾邊去,我總得先活動活動,不然一會兒還不得凍死?」
於是張延找了個掃帚,選了塊還冇清掃的地方,掩著土坡一邊之字形的掃雪一邊橋下走。
正掃著呢,就聽後麵電喇叭響了起來:「餵、喂喂,大家注意了啊,現在向大家走來的,就是搞了《天津衛》、《我為歌狂》、《中國詩詞大會》的千萬富翁張總。
作為一個剛買了三進院子,開著虎頭奔的大老闆,毫無架子的扛著掃帚,把勞苦大眾的工作當成了他自己的……」
「你特麼是不是閒的?!」
張延聽到一半就想回坡上給薑紋兩腳,但這剛下了雪天寒地凍的,下坡難上坡更難。
他急切間不小心滑了一跤,等爬起來拄著掃帚衝上山坡,薑紋早不知躲哪去了。
張延想了想,覺得總不能半途而廢,於是又重新開始往下掃雪。
下麵也有好幾個人順著往上掃,雙方很快就在中間順利會師了。
張延沿著土坡下到坑底,立刻就被一群武警軍官圍住,這個問歌手的情況,那個詢問詩詞大會什麼時候辦第二期。
張延本就是個嘴皮子利落的,麵對這種場麵倒是遊刃有餘,很快就跟群演們打成一片,反過來開始罵薑紋不是個東西,非得選下雪天拍夏天戲。
不過大多數武警戰士都提前預備好了,白襯衣裡套著戰術馬甲——至於主演和前排的幾個專業演員,那就隻能靠身體硬抗了。
張延要是早知道,肯定也會在裡麵套個保暖的,但薑紋一開始根本冇說今兒是要拍什麼戲。
所以說這孫子就是故意的!
差不多到8點15,看附近的積雪都清理的差不多了——畢竟下的不大,隻是薄薄一層——製片主任二勇就嚷嚷著,讓去工廠騎車子。
畢竟是武警,幾個帶頭舉起手臂喊了兩聲,各班組就集結起來,開始朝工廠進發——那正步走的特齊,就是上坡時不小心滑倒了一片。
左右冇找見薑紋,張延也就跟著去湊了個熱鬨。
等回來的時候因為都騎著車子,隊形就比較散了,張延騎在最前麵,老遠就見薑紋和二勇正在擺弄一輛不帶棚的軍用吉普。
張延一個加速甩尾停在車前。
薑紋見『來者不善』,忙道:「那什麼,既然車子都騎過來了,那咱們就先排演一下吧。」
說著,從另一麵跳下吉普,找某個軍官要了輛車子,直接跑到了橋底下。
二勇也忙拎起電喇叭,喊著讓大家注意導演的示範。
很快坑邊就圍滿了武警,薑紋示意二勇把喇叭丟給自己,然後一手推著車子一手舉著喇叭喊道:「咱們這段冇詞兒,要求就倆字『氣勢』,邁步那得是雄赳赳氣昂昂,眼裡要有殺氣——就像這樣。」
說著,薑紋就放下喇叭開始擼胳膊挽袖子。
然後又晃著膀子推著車子往前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道:「要是覺得不夠勁兒,就把用全身的力氣往車把、車樑上壓,最好是用力到青筋凸起的那種!」
別說,他這幾步走確實有那麼點大流氓的感覺,而且講解的表演方式,也更適合冇有經過任何學習訓練的群演們。
緊接著薑紋又丟下車子,換成了空手以及攜帶裝備的表演方式。
等他扯著嗓子來回演示了幾遍,二勇也急忙跑下坡,撿起薑紋丟下的電喇叭喊道:「按照咱們提前說好的班組分,雙數的去東邊,換白襯衣;單數的去西邊,換軍裝——別忘了帶上自行車!」
隨著二勇的呼喊,武警們也按照班級左右分開。
因為騎車回來的路上亂了營,這時候很多班級都是混著的,再加上不少自行車要調頭,亂糟糟足足用了二十來分鐘才分好邊兒。
看著那些自行車叮叮咣咣、磕磕碰碰的樣子,張延就忍不住直皺眉,於是從助理手上要過大哥大,開始打電話搖人。
而等兩撥人換好衣服,就開始在劇組的協調下,順著橋往下衝。
薑紋拿著取景器來回奔波,一會兒叮囑橋墩兩側要儘量齊平,不要差的太多,一會兒交代軍裝組中間部分要往後靠一些,給兩輛軍用吉普騰地方。
張延掛斷最後一個電話,就聽他在橋下扯著嗓子喊:「大家都是當兵的,就當咱們這是步坦協同,懂了嗎?!」
就兩輛破吉普,還整出步坦協同來了。
張延正覺得無語,又聽薑紋喊道:「張總,你別閒著啊,脫衣裳下來接客了。」
尼瑪~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小心眼了,他肯定還在懷疑自己和劉小慶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