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魔法對轟
當天下午。
雙方先在郭川林家裡湊了齊,說來雙方也有小兩年冇見了一一倒不是說黑豹的人冇回過京城,
主要張延和竇維關係最好,兩邊鬨翻之後就有點互相避諱。
這次重新見麵,免不了先憶往述今,張延還以《頭髮亂了》製片人的名義,邀請黑豹參加5月4
號的首映式。
管唬折騰半天,還是冇能提前上映。
邀請黑豹也是他的意思,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把首映式搞成搖滾狂歡。
到下午兩點,六個人開著四輛車到了北京晚報附近,在某茶館二樓包間裡,見到了負責這次採訪的孫記者一一一個跟張延歲數差不多的女人。
一見麵,孫記者就公事公辦的遞過來張信紙,乾巴巴的道:「張總,還有黑豹的各位,這是咱們採訪的提綱,你們看看有冇有意見,如果冇有意見,咱們再開始採訪。」
看這公事公辦的態度,張延就感覺來者不善。
拿其採訪提綱過了一遍,果不其然,攻擊性對抗性拉滿,就差指著鼻子質問張延,為什麼不願意正視中外差距,非要抱殘守缺斤斤計較,
張延放下提綱,主動詢問道:「孫記者,請問你平時是娛樂記者還是採訪時政的?」
「我平時做時政新聞比較多。」
孫記者倒也不隱瞞:「這次採訪任務是我主動攬下的,主要我很好奇張總你是怎麼想的,你不是一直很支援招商引資對外開放嗎?甚至還專門拍了部《天津衛》——」
這個問題也在提綱裡,顯然對方是直奔主題來了。
「等等!」
張延攔住了她的話頭,反問道:「我批評一些人為了吹捧外國人而捏造事實,這和咱們要招商引資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覺得外國人都特虛榮,你上趕著吹捧幾句,他們就會罔顧事實條件給咱們投錢?
招商投資需要的是眼界、見識、以及實打實的政策服務,而不是溜鬚拍馬阿奉承!
而且就是因為咱們國內一些人,盲目無底線的迎合外國人,才導致各地在招商引資時交了不少學費,甚至出現了裡應外合坑蒙拐騙,導致國有ZC嚴重受損的問題。
所以我才希望一些人能夠實事求是,而不是爭當外國人的禦用喉舌一一而且還是上趕著倒貼的那種!」
張延這一番話說完,不但對麵孫記者皺起眉頭,旁邊黑豹眾人也都是麵麵相一一前者是不認同,後者則是覺得何苦、何必。
「咳~」
郭川林乾咳一聲,主動緩和氣氛道:「咱們今兒主要是聊音樂方麵的事情,孫記者,你看是不是應該增加一些這方麵的採訪?」
「這個你們放心,你們想要的相關報導,我們會另外寫一篇文章刊載。」
孫記者說著,又看向了張延道:「張總,你剛剛說到交學費,咱們現在正是向人家發達國家學習的時候,難道不應該擺出尊師重道的態度嗎?這可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天地君親師!」
張延再度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能拿指天罵地、數典忘宗,來體現你的尊師重道,而且正經老師也不會喜歡學生這麼做,除非人家不是想收徒,而是想養幾條聽話的狗一一主人一聲令下見誰咬誰,六親不認的那種狗。
我是願意當徒弟學本事的,也鼓勵大家師以夷技以製夷,但我同時也希望大家都能挺直脊樑做人,而不是硬踩著同胞的頭,逼著別人跟他一起跪下當狗。」
聽張延罵某些人是狗,對麵的孫記者明顯有些紅溫,憤憤道:「張總,你這分明是在偷換概唸吧?就拿《夏令營》這篇文章舉例,雖然在一些數據上誇張了些,但是根據我的瞭解,在這場夏令營裡,日本學生的表現,確實要比中國學生——」
「那就實打實的寫出來嘛,咱們的缺點優點都可以寫清楚,我又不是諱疾忌醫,哪怕真的不如人也冇什麼,但編出這種荒唐滑稽的謊言」
「張總!」
這次孫記者反過來打斷了張延的話:「我感覺你相當不尊重我,每次都打斷我的話,如果我抓住這一點,就認定你是自高自大、看不起女人,滿肚子男尊女卑的思想,你願意承認嗎?!」
顯然對方也不是白給的,直接抓住張延的破綻反戈一擊,打出了性別對立的牌。
如果張延承認,那這頂大帽子就算是給他扣上了。
如果張延否認,那他抓住對方誇大其詞的部分猛攻,也就成了雙標的體現。
「對不起!」
張延果斷站起來鞠了一躬:「我絕對冇有不尊重女性的意思,剛纔隻是把你當成了一名稱職的記者·.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們圓夢從去年到現在,已經向婦聯捐獻了三十萬元,我相信這應該比任何言語,都更能代表我對婦女同胞們的態度。」
嗬嗬還想給哥們玩兒性別對立,咱可是有婦聯認證的!
本來見張延衝自己鞠躬道歉,孫記者還以為自己扳回了一局,冇想到張延先是嘲諷她不夠專業,然後又祭出了婦聯認證。
想想去年『RU賦』的官司,圓夢會給婦聯捐錢倒也並不奇怪。
但這一來,再想打性別對立的牌可就難了。
祭出的殺手冇能見效,還被反過來嘲諷了一番,孫記者臉上漲的仿似豬肝,死死盯著張延開始醞氣蓄力,卻遲遲冇能打出新的攻擊。
張延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前這位孫記者顯然是個歪屁股,就算丟擲了愛國ZEI的議題,也隻是徒勞白費,所以他乾脆也懶得多說了。
事情鬨到這個地步,郭川林是一個頭兩個大,隻好主動起身道:「孫記者,可能咱們事先冇協調好,要不這樣,咱們另外約個時間再聊,好不好?」
孫記者沉著臉冇再說話,拿起自己的包,又搶過那張提綱,就蹬蹬蹬的下了樓。
「哎~」
郭川林無奈道:「張延,你說你跟一女人置什麼氣,這下晚報的採訪算是黃了,等我另找別家吧。」
「我不是跟女人置氣,我隻是不能讓一些人給拿捏住。」張延無所謂的聳肩道:「反正去邊疆前還要做些準備,時間上也來得及。」
這時黑豹的李童也忍不住勸道:「張延,你看現在哪個媒體不吹捧國外,你要這麼弄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欒豎也跟著勸道:「連港島那麼發達的地方,不也是把外國人捧上天?現在就這樣,冇必要非得對著乾。」
張延攤手道:「其實我選的都是些弱智文章,誰知道傻子都有人搶著認領。」
見他是這麼個態度,眾人紛紛搖頭放棄了這個話題,在樓上稍微坐了一會兒,又聊了些去邊疆前需要做的準備,然後就打算各奔東西。
這時張延的大哥大突然響了。
張延接起來就聽對麵笑問:「是張延張總嗎?我是京城晚報的評論部副主任蘇文陽,聽說您跟我們小孫聊的不是很愉快?」
「也不算吧,就是一些正常的辯論。」
張延心裡犯嘀咕,這怎麼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難不成對方是孫記者的頭?
「哈哈,那您介不介意再跟我見麵聊聊?
「這·還有這個必要嗎?」
「要不我先介紹一下自己的履歷?我是1982年分到晚報的,84年搞了個『愛我中華修我長城」的活動—.」
聽對方絮絮叻叻說了些保護文化遺產的事情,張延心裡就有些動搖,既然對文化傳承這麼看重,對方應該「還有,我是恆江棗強縣人。」
「瞎,這您早說啊,咱在哪兒見麵!」
雖然都說『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但這年頭在外麵混出些名堂的人,對鄉譽還是比較看重的。
尤其是京城跟河北這麼近。
所以聽說對方是自己的老鄉後,張延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