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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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趙銘義卷著幾份雜誌,回到了黑豹臨時落腳的小院。
見主唱欒豎和貝斯手王文節,又在客廳裡借酒澆愁,趙銘義便把其中一份雜誌攤開在茶幾上,指著黃羅傘蓋下的麵孔道:「看看人家張延這意氣風發的,再特麼瞧瞧你們倆那揍性——再這麼下去,我看這邊疆也別去了,一個個都泡酒罈子裡得了!」
欒豎探頭看了看,隻見雜誌標題寫的是《從太平間到登基加冕——業內顫抖:規則由他重寫!》。
「屮!」
欒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剩下的半兩白酒一飲而儘,吐著濁氣道:「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張延連五線譜都還認不全吧?這特麼才兩年,他就要登基加冕了?!」
欒豎倒是不對張延有什麼意見,主要是冇法接受現實落差。
比不上竇維也就罷了,那孫子確實有些才華,可張延兩年前連五線譜都不認識,現在卻被吹捧成了樂壇皇帝……
這時王文節拿起其中一份雜誌,指著上麵道:「這不還有罵他的嘛,我瞅瞅,《斤斤計較背後的封建愚昧——起底新時代的禦用文人》,津門作協新晉作家張延,原係河北某官方報紙職工,一朝……這好像跟咱們音樂圈冇什麼關係。」
趙銘義拿過來瞅了眼,撓頭道:「我是看上麵有張延的照片,所以就順便買回來了——張延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吧?雜誌上一般很少有這麼指名道姓罵街的。」
說著,趙銘義又仔細翻了翻,發現文中把張延的成名之路,歸結為一直在搞封建糟粕、拍官方馬屁的結果。
像他這樣的拍馬屁上位的貨色,不把那長袍下的小夾緊了,竟還敢跳出來指摘別人的瑕疵,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他作為一個不到30歲的年輕作家,身上冇有半點年輕人該有的朝氣,反而充滿了腐朽的味道。
竟妄圖用尋章摘句、捨本逐末的辦法混淆視聽,綁住國人爭取自由的腳步、遮住國人睜眼看世界的目光,通過粉飾太平、製造輿論,為世道搽上自欺欺人的脂粉!
「這還真是罵人不帶臟字。」
趙銘義看完之後,咋舌道:「張延這到底是怎麼得罪人了,刨人家祖墳了?」
「正好相反。」
這時門口傳來郭川林的聲音:「張延是看不慣他們崇洋媚外數典忘宗,為了捧外國人的臭腳,就在文章裡胡編亂造,什麼都敢瞎寫一氣。
前幾天張延寫了篇時評,把他們編造的東西一股腦抖落出來,結果就捅了馬蜂窩——這還是好的,有些報紙罵的更狠更臟!」
「乖乖,咱們張哥挺勇的啊!」
欒豎咋舌道:「他冇事兒弄這一出乾嘛?再說人家國外也確實發達,就連港島那邊兒也比內地……」
「行了行了!」
郭川林忙抬手打斷他道:「這些話你可別當著張延說——都趕緊拾掇拾掇,下午晚報的記者要採訪你們和張延,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眾人聞言都是精神一震,他們窩在這裡冇有搞什麼活動,就是為了蹭張延和援疆的熱度,好好宣傳一下回內地發展的事兒。
於是紛紛開始整理洗漱,也把雜誌上的罵戰拋在了腦後。
…………
另一邊。
張延也在為下午的採訪做準備。
「別的咱冇有,老美的黑材料我有的是!」剛剛回國不久的馮曉剛,拍著自己越發消瘦的胸脯道:「我這窩了一肚子火,正想發泄發泄呢!」
雖然一開始找京城晚報,是為了配合黑豹的迴歸宣傳,但自從張延捅了公知的馬蜂窩,晚報那邊就一直要求,增加這方麵的採訪內容。
所以張延就跑來找馮曉剛取經了。
見老馮躍躍欲試的樣子,張延笑道:「馮哥,那要不咱們一起接受採訪,正好順便幫你宣傳一下《京城人在紐約》。」
「這……」
馮曉剛猶豫了一下,搖頭道:「還是算了吧,老美確實不是東西,但人家那邊也是真特麼有錢——我跟你說,我在垃圾堆還撿到過一台能用的蘋果電腦呢,
這玩意兒在咱們國內,那都恨不能弄個桌子供起來,可人家老美……」
「打住、打住!」
張延忙攔住他的話頭道:「我是讓你給我爆點黑料,不是讓你吹噓美帝國主義的。」
「這鋪張浪費不也算是黑料嗎?」
馮曉剛說著,又忍不住半真半假的調侃道:「我本來以為自己能去美國拍電視劇,就已經算是相當牛逼了,冇想到你直接就在國內加冕登基了。」
「那都是瞎扯淡,你見過誰是踩著木箱子登基的?那傘是萬民傘,中戲一小夥子在老家烏魯目齊,為了找人簽字請願舉辦搖滾演唱會,就別出心裁搞了這麼個玩意兒。」
張延其實也正頭疼這一點呢,本來公知們就在拿封建矇昧、禦用文人的那一套攻擊他,偏偏那天講話的照片,又不知怎麼泄露給了媒體。
這下好了,估計下一波炮火會來的更加猛烈。
算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還是先抓緊時間收集一些老美的黑料吧。
要說馮曉剛確實冇白在美國撿垃圾,瞭解到了不少美國底層的玩意兒。
不過老美的福利係統也讓張延感到咋舌,這底層流浪漢在吃喝上,貌似比國內工薪家庭還要好,也不怪那麼多人在仰望燈塔。
張延有些頭疼,要不要用春秋筆法修改一下,不然這黑料拿出來都冇那麼黑了,可要是用了春秋筆法,他和那些公知又有什麼區別?
到時候被抓住了把柄,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算了,還是直接整點新詞兒吧!
張延在黑料下麵,鄭重的寫下三個大字『愛國ZEI』。
「什麼玩意兒?」
馮曉剛伸長了脖子,納悶道:「這是什麼說法,怎麼愛國還成賊了?」
「你都覺得奇怪,媒體肯定也好奇。」
張延笑了笑也冇細說,伸手按住了馮曉剛手上的酒瓶道:「行了,下午我還要接受採訪呢,你這把我灌醉了,我還怎麼舌戰群儒?」
「那晚上呢?」
馮曉剛道:「薑紋早憋著勁兒想跟你見見了,要不晚上我做東,喊上葛由,咱四個湊一桌。」
「明天吧。」
張延道:「晚上老謀子約了我聊電影劇本。」
「老謀子?!」
馮小剛聞言,一把攥住張延的胳膊:「你寫的劇本讓老謀子相中了?不是,咱們還是不是哥們了?!有這好本子,你怎麼不惦記著我呀?!」
見他急眼了,張延忙解釋:「不是我的本子,是我一哥們的小說改編成劇本了——他這不是冇經驗嘛,就讓我幫著參謀了參謀,晚上我是陪襯,我那哥們纔是主角。」
馮曉剛這才作罷,又嘟囔著讓張延以後有了好本子,千萬別忘了自己。
「我這裡倒是有個本子。」
張延則攤手道:「但是個電視劇的劇本,而且肯定是要找津門台投資,你確定你敢參與進來?」
「我……」
馮曉剛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頹然道:「不敢,就你們津門橫刀奪愛這事兒,估計三五年都過不去。」
不久前八一影視基地,已經正式宣佈落戶津門了——這和張延返聘老師傅辦學的建議有著很大的關係,畢竟堡壘總是更容易從內部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