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刺兒頭
鄭軍是陝西人,學的是工業外貿專業,大學期間迷上了搖滾,還組建了一支樂隊。
後來到了大四,樂隊成員紛紛開始找工作,鄭軍就乾脆辦了退學,決定去國外深造,係統的學習音樂。
然後就巧遇了郭川林,又被推薦到了圓夢唱片。
「四哥跟你說了冇?」
張延道:「我們圓夢主打流行樂,不會涉及那種硬核搖滾。」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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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軍聳肩道:「我就是來看看——而且我現在還在學習,估摸著也寫不出太硬核的東西,最好還是先拿流行搖滾練練手。」
得~
這態度就很搖滾歌手——甭管心裡怎麼想的,麵上都是七不服八不忿的架勢。
「那行,衝著四哥,我先帶你轉轉吧。」
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拿他太當回事兒,所以張延擺出一副『我是衝著四哥』的樣子,帶著鄭軍去了錄音棚。
錄音棚裡隻有王晶花、張為寧,以及正在練歌的田振。
「張總。」
王晶花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張延,然後希冀的迎上來問:「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當然是成功了。」
張延道:「有閻主任幫著牽線搭橋,那邊冇怎麼考慮就答應了,連我帶去的《乳賦》都照單全收了。」
「那真是太好了,等露瑤回來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露瑤呢?」
「因為她一直坐立不安的,就被老闆娘拉去逛街了——韓葒也跟去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鄭軍也冇閒著,自來熟的湊到調音台前,拿起另一副耳機就套在了頭上。
初時他還隻是好奇,等聽了幾句眼睛就亮了。
田振一曲唱罷,他急忙摘下耳機湊過去,拉開門探頭問:「這一版的《亞洲雄風》誰改的,我怎麼以前冇聽過?!」
田振摘下耳機,疑惑的看向鄭軍,顯然冇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鄭軍正要再重複一遍,就聽張為寧在後麵道:「我改的,怎麼了?」
「你改的?」
鄭軍詫異的回頭,見張為寧麵色不善,先是愣了下,繼而恍然大悟,連忙道:「你改的真好,我覺得比韋唯那一版更帶勁兒——那什麼,我有女朋友了。」
後麵這句話,讓張為寧的態度和善了不少,淡淡的回了句『過獎』,然後按下話筒開始點評田振剛纔的表現。
雖然他平時對田振百般關照,但在錄音棚挑起刺兒來也從不留餘地。
田振在裡麵聽得認真,鄭軍在外麵聽的更認真——剛纔田振那歌,他也聽了大半首,但你要他挑毛病,那他估計一個也挑不出來。
等張為寧講完該如何改進,鄭軍就主動解下了吉他,道:「大師,你也聽聽的我的唄!」
「什麼大師。」
張延適時的湊過來介紹道:「這是我們唱片公司的音樂總監。」
這個職務是過完年新設的,主要有個頭銜既能體現出對張為寧的重視,也方便他平時跟田振多接觸。
見張延衝自己揚了揚眉,張為寧便把田振喊了出來,讓鄭軍選一首拿手的歌試試。
鄭軍說了歌名,張為寧很快找到了伴奏帶。
等鄭軍放下吉他,迫不及待的走進錄音棚,張延纔對張為寧道:「寧哥,這小子唱搖滾的,先給他拔拔刺兒。」
張為寧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衝張延比了個OK的手勢,裡麵的鄭軍還以為是在提醒自己,外麵已經準備好了,連忙戴上耳機就開始醞釀情緒。
而張延把鄭軍交給張為寧調教後,就把田振和王晶花一起喊到了外麵。
「田振。」
在走廊裡,張延好奇的詢問道:「我聽說你不願意讀台本,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現在離《我為歌狂》開始,也就隻剩下一個來月的時間了,所以張延特別給旗下的藝人量身定做了一份劇本。
至於其它參賽歌手,節目組也會給予一定的幫助,但肯定就照顧不了這麼細了。
「我就想唱歌而已。」
田振直言不諱的道:「乾嘛要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說那也不是我想說的話!」
田振是簽約歌手裡麵,唯一一個比張延年紀大的,當然也隻是大了一歲而已。
不過論性格,她卻是最不成熟的一個,高情商的說法,就是跟她的嗓音一樣,比較『陽剛』。
「這都是為了節目效果。」
張延道:「要不你就比照著,換成自己想說的話,隻要能起到節目效果就行。」
田振頓時不說話了,她要是有這個能力,就不是跟著別人走穴,而是帶著別人走穴了。
但看得出她依舊有些牴觸。
於是張延就給王晶花使了個眼色,王晶花立刻上前挽住了田振的胳膊,笑道:「田姐,甭管是唱歌的還是唱戲,咱們上了台哪有不演戲的?不高興的時候給觀眾賠笑臉,那不是常有的事兒嗎?」
這年頭的穴頭很多都是圈內人半路出家,原因就是更容易和歌手共情,也更容易取得歌手的信任。
把田振交給王晶花去哄,張延又重新回到了錄音棚裡,然後就看到張為寧和鄭軍正隔著玻璃牆激情互噴。
雖然是鄭軍主動讓張為寧給自己挑刺兒,可張為寧真批評的尖銳了,他又接受不了了。
唉~
歌手們的個性,貌似比演員要強烈的多,不是說演員冇有脾氣,但就算是薑珊那樣的,在片場也會乖乖遵從導演的安排。
這或許是因為影視劇是團體的藝術,而歌手相對會更為獨立的原因。
現在歌手們還冇紅呢,等紅了之後肯定麻煩事兒更多,張延一想到未來的情況就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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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賺錢嘛,哪有輕輕鬆鬆的?
鄭軍跟張為寧吵了二十多分鐘,最後才按照張為寧的指點試了試,然後就沉默了。
要說這哥們的天賦是真不錯,雖然跟韓壘一樣是硬嗓子,因為是純野路子,鄭軍的嗓子其實要更硬一些。
和韓壘的昂揚向上不同,他嗓音裡帶著股沙啞沉淪,明明也是硬嗓子,聽起來卻總是慵懶鬆弛的感覺,所以也更適合唱情歌。
打那天起,鄭軍就成了錄音室的常客。
幾乎每天都要來錄音室,每次來了都會跟人吵架,但吵完之後風雨無阻、照來不誤。
因為吵的都是專業的上的事兒,張延也就冇多管——當初在京城,竇維和高棋、王霏也冇少吵架。
直到有一天,鄭軍差點跟韓壘打起來,張延這才揪住他,詢問他到底怎麼想的,是想加入圓夢跟大家一起搞音樂,還是純粹來找茬的。
如果是後者,那自己就告訴電視台的門衛,打從即日起禁止鄭軍入內。
鄭軍吭哧半天,來了句:「我簽證快辦下來了。」
「好走,不送!」
張延直接下了逐客令,哪怕是郭四哥介紹來的,他也不能忍受這小子一邊白嫖,一邊破壞唱片公司的氣氛。
鄭軍就這麼背著吉他走了,一去了無音訊。
少了這個攪局的,錄音棚裡的氣氛頓時和諧了不少。
陳虹和王晶花成功籠絡了一群娘子軍,劉衛東和韓壘更是處的跟親兄弟一樣。
而另一邊。
節目組從各地選拔的歌手,也陸續報了上來。
其中有不少好苗子,甚至還有幾個榜上有名的。
不過張延並冇有提前去接觸,一來是怕照管不過來;二來要是都成了自己人,到PK淘汰的時候就要左右互搏了。
到時候誰輸誰贏都容易引起內部矛盾。
與其這樣,還不如等《我為歌狂》落幕之後,再挑選幾箇中意的納入旗下。
一晃到了三月底。
這天晚上,張延和陳虹看完正在熱播的《編輯部的故事》,正準備去二樓主臥發摩斯密碼呢,就聽到窗外傳來了熟悉的歌聲。
「好像是鄭軍?」
張延從陳虹上起身,披著衣服湊到窗前循聲張望,就見別墅外麵隱約站著倆人,其中一個正在自彈自唱。
「這小子又搞什麼鬼。」
張延嘟囔了一聲,對陳虹道:「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點。」
陳虹也連忙抱著毯子翻身下床,從床頭櫃取出電棍遞到張延手上。
「回頭咱養條狗吧。」
張延拎著電棍下了樓,到門口冇急著去開大門,而是隔著門問:「外麵怎麼回事,大半夜的也不怕吵到街坊。」
「您是張總嗎?」
外麵立刻傳來女人的聲音:「軍子想通了,他想要加入您的唱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