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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當晚我給整個侯府下了迷藥。
然後招呼我的山匪兄弟姐妹們，將侯府所有金銀偷了個乾淨，永安侯醒來後對阿孃怒不可遏：「你的好女兒, 你生的好女兒！」
孃親神色淡然地看他。
侯府的金銀冇有了，他要支援儲君的籌碼也冇有了，兩個女兒也都不要太子, 他毫無籌碼，隻剩一個空爵位。
阿孃手上卻還有很多陪嫁鋪子，「府中今後一應開支, 都由我盤算。你最好對我客氣一些，今後這侯府我說了算。」
不久後, 沈夢璃相看了一位如意郎君。
她出嫁前, 我偷著去侯府看了她一眼，她的笑容一改往日苦澀，多了一絲嬌羞與甜蜜：「他很好。人是我自己選的。」
不必再考慮爺孃喜歡什麼。
這是她選擇, 她喜歡的。
我揶揄了她兩句。
沈夢璃冇有惱，反而溫柔地對我道：「謝謝你, 清歡。你來之後，我才如同重生。」
我擺擺手，又連夜趕回去做我的山寨大王了。
如今有了錢我們也不占山為王了。
開始做些白道營生, 走鏢開銀莊什麼的，總之做得還不錯, 我這樣優秀的人，就是做什麼都會成功的，而不是被愧疚綁在回憶裡。
又過了幾年。
太子遲遲不曾娶親，引來許多不滿。
可皇帝一逼迫他, 他便要去釋迦牟尼的半截手指骨前跪著。
皇帝因此與他有了嫌隙，三皇子趁機拉攏朝臣, 而太子失了皇帝恩寵, 也少了永安侯這一大助力, 奪嫡變得十分艱難。
亦或者他此生也無心奪嫡。
最終一次被誣陷後，秦知行被褫奪了儲君封號。他也無力爭辯，隻提出要去鳳翔法門寺剃度出家, 守著那釋迦牟尼的半截手指骨。
晷針移影，枯枝複綠。
古鐘厚重地叩響迴盪，掩蓋住廢太子的歎息——
「我亦問心有愧。」
「因果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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