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閣樓裏,墨幽蘭在淩辰懷中半睡半醒。
他的體溫像火爐般溫暖,驅散了濕冷作戰服帶來的寒意。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麵板上汗水與海水混合的氣息——
這種味道本該令人不適,此刻卻成了她最安心的錨點。
淩辰的手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節奏緩慢而規律。
他的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作戰服下腰側的曲線,溫度透過濕冷的布料傳遞進來。
墨幽竹蜷縮在旁邊,裹著隔熱毯睡得正熟。
女孩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血色,呼吸均勻,眉間七年來第一次舒展。
通風口外,天色開始由墨黑轉為深藍。
第一縷灰白的晨光刺破雲層,灑進閣樓,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淩辰的手在這時停下了輕拍的動作。
“醒了?”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而清醒。
墨幽蘭睜開眼睛,仰頭看他。
晨光從側麵照進閣樓,勾勒出淩辰下頜線的硬朗輪廓。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一夜未眠,他眼中卻沒有疲憊,隻有一種獵豹般的警惕。
“嗯。”
墨幽蘭輕聲應道,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起身。
作戰服因為一夜的蜷縮而更加皺巴巴,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曲線和腰肢的弧度。
濕透的布料雖然已經半幹,但依然粘連著肌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拉扯。
她低頭檢查大腿上的包紮——
淩辰昨晚處理得很好,傷口已經止血,隻是周圍的肌膚因為炎症而泛紅發熱。
“疼嗎?”
淩辰也坐起身,**的上半身在晨光中線條分明。
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清晰,幾處舊傷疤像勳章般刻在麵板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眼神專注而專業。
墨幽蘭搖頭:
“不疼。”
其實很疼,但比起昨晚在他懷裏得到的那點溫暖,這點疼痛微不足道。
淩辰從醫療包裏取出新的敷料:
“換藥。出發前必須確保傷口不會感染。”
墨幽蘭順從地坐下,將腿伸向他。
淩辰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撕開舊敷料。
晨光正好照在那個位置——大腿內側,靠近根部,昨晚撕開的褲腿破口敞開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那道新鮮的傷口。
淩辰的手指很穩,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嗬成。
但在他貼上新敷料時,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大腿內側的肌膚。
那塊區域極其敏感,墨幽蘭渾身一顫,咬住了嘴唇。
淩辰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晨光裏,墨幽蘭的臉漲得通紅,睫毛因為強忍生理反應而劇烈顫抖。
她的嘴唇被咬得發白,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作戰服領口處因為一夜的擠壓而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和內衣的黑色邊緣。
太過誘惑。
淩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迅速收回視線,完成包紮,然後站起身,從揹包裏取出備用的幹淨衣物——
是兩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布料柔軟,便於活動。
“換上。”
他將一套扔給墨幽蘭,
“濕衣服會失溫,也會限製行動。”
墨幽蘭接過衣服,卻猶豫了。
閣樓空間太小,根本沒有隱私可言。
淩辰背過身去,開始換自己的衣服。
他的背影寬厚,背部肌肉隨著動作收縮舒展,腰腹緊實,人魚線沒入褲腰。
墨幽蘭咬了咬牙,背過身,開始快速脫掉濕透的作戰服。
布料剝離麵板的瞬間,冷空氣激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迅速脫下所有衣物,**的身體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胸前因為寒冷而挺立,腰肢纖細,臀部飽滿,雙腿修長筆直——
黑石集團十年的嚴苛訓練,給了她一具兼具力量與美感的身體。
她快速穿上運動套裝。
布料柔軟幹爽,包裹住身體的感覺像被溫暖的雲朵擁抱。
上衣是短款的,下擺隻到腰際,一動就會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褲子是束腳的,貼合著腿部線條。
換好後她轉身,發現淩辰也已經換好衣服——
同樣的深灰色運動套裝,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挺拔。
上衣緊貼著他寬闊的胸膛,勾勒出胸肌的輪廓。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在她裸露的一截腰肢上停留了一瞬。
“把幽竹叫醒。”
淩辰移開視線,開始收拾裝備,
“我們必須在天完全亮前離開。”
墨幽蘭輕輕搖醒妹妹。
幽竹揉著眼睛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姐姐……我們要走了嗎?”
“嗯。”
墨幽蘭幫她整理頭發,動作溫柔,
“跟緊姐姐,不要出聲,好不好?”
幽竹點頭,眼神裏有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緊緊抓住墨幽蘭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淩辰已經收拾好所有裝備,背上揹包,手裏握著那把從看守那裏繳獲的自動步槍。
他走到檢修口邊,輕輕推開擋板,探頭觀察。
樓下很安靜。
“守衛應該換班了。”
他壓低聲音,
“現在是最佳時機。跟著我,保持安靜。”
他率先下去,然後在下麵接住幽竹,最後伸手拉墨幽蘭。
三人在主臥衣帽間重新會合。
房間裏一片狼藉——昨晚守衛搜查時翻箱倒櫃,衣櫃敞開,衣服散落一地,椅子倒翻。
淩辰示意兩人噤聲,自己走到門邊,耳朵貼著門板聽了片刻,然後輕輕擰開門鎖。
走廊空無一人。
晨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帶。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緊張的味道。
“走傭人樓梯。”
墨幽蘭小聲說,
“直達後廚,從後門出去。”
三人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
幽竹很輕,但她的體力顯然不足以支撐長時間行走,淩辰再次將她橫抱起來。
女孩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這個姿勢讓墨幽蘭心裏再次泛起那種複雜的情緒。
傭人樓梯在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門後。
樓梯狹窄陡峭,隻容一人通過。
淩辰在前,墨幽蘭在後,三人緩緩向下。
二樓。
一樓。
樓梯底部是一扇木門,通向廚房後方的儲藏室。
淩辰輕輕推開門——
儲藏室裏堆滿了米袋和罐頭,空氣中彌漫著麵粉和香料的味道。
透過儲藏室另一側的門縫,能看見廚房的輪廓:
不鏽鋼料理台,巨大的冰箱,以及……一個正在煮咖啡的廚師。
廚師背對著他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沒意識到別墅裏發生了什麽事。
淩辰做了個手勢,示意墨幽蘭帶著幽竹躲在米袋後。
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摸到廚師身後,一記手刀劈下。
廚師軟軟倒下。
淩辰接住他,將他拖到角落,用束線帶捆住手腳,貼上膠帶。
“快。”他向兩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