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八點,《城市守護者》第二期直播現場。
洛小梨站在江城最大的濕地公園觀景台上,身後是夕陽下泛著金光的蘆葦蕩。
她今天穿了件淺綠色的露臍針織衫,搭配高腰牛仔短褲,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
為了防蚊蟲,她穿了雙白色的過膝襪,襪口剛好卡在大腿中部,與短褲之間露出一截絕對領域。
頭發編成兩條鬆鬆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臉上化了精緻的直播妝,眼尾貼著小星星亮片,在鏡頭下閃閃發光。
“寶寶們看那邊!”
她指著遠處的水鳥群,
“那是候鳥遷徙的路線哦!每年秋天,成千上萬的鳥兒會在這裏停留休息,然後繼續南飛——”
突然,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鏡頭劇烈搖晃,洛小梨嚇得差點丟掉自拍杆。
她轉頭望去,隻見濕地公園的入口方向冒起滾滾濃煙。
“怎麽回事?”
導演在耳機裏急問。
“不知道……”
洛小梨話沒說完,又一聲爆炸傳來,這次更近。
觀景台下的遊客開始騷動,有人尖叫著往外跑。
洛小梨被慌亂的人群撞得踉蹌了一下,自拍杆掉在地上,直播訊號中斷。
“梨寶!梨寶!”
導演在耳機裏大喊,
“快撤!可能是煤氣管道爆炸!”
洛小梨想撿起裝置,但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被人流推著往前跑,腳下一絆,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露臍裝被地麵蹭得全是泥土,過膝襪也劃破了。
她咬著牙想爬起來,但腳踝傳來劇痛——扭到了。
“梨寶!”
助理小陳逆著人流衝過來,看到她受傷,臉色都白了,
“能走嗎?”
洛小梨試了試,疼得倒吸涼氣:
“好像……扭到了。”
小陳二話不說,背起她就往外跑。
身後,第三聲爆炸響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洛小梨被抬上擔架時,還能看到遠處不斷冒出的濃煙。
她摸出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用。
她第一反應是打給淩辰。
電話很快接通,淩辰的聲音很急:
“小梨!你在哪兒?我看到新聞說濕地公園爆炸——”
“Chen神…”
洛小梨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在救護車上……腳扭了……”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江城三院……”
“等著,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洛小梨看著車頂閃爍的燈,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害怕——剛才那幾聲爆炸,離她最多兩百米。
如果跑得再慢一點,如果小陳沒找到她……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院。
急診科裏亂成一團,不斷有傷員被送進來。
洛小梨的傷勢不算重,拍了X光片,確認沒有骨折,隻是韌帶拉傷。
護士給她處理傷口時,淩辰衝了進來。
他頭發淩亂,襯衫釦子都扣錯了,顯然是接到電話就狂奔過來。
“小梨!”
他衝到病床邊,看到她膝蓋和腳踝的繃帶,眼睛一下就紅了,
“傷得重嗎?”
“沒事,就是扭到了。”
洛小梨想笑,但眼淚又掉下來,
“Chen神…剛纔好可怕……”
淩辰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不怕,沒事了,我在這兒。”
醫生過來交代注意事項——至少休息兩周,不能承重,定期換藥。
淩辰聽得很認真,還拿出手機做記錄。
處理完所有手續,已經是晚上十點。
淩辰扶著洛小梨坐上輪椅——她的腳暫時不能沾地。
“我送你回家。”
淩辰推著她往外走。
“可是我的裝置還在現場……”
洛小梨想起掉落的直播裝置。
“已經讓助理去取了。”
淩辰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休息。”
車子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
洛小梨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說:
“Chen神,那爆炸……是意外嗎?”
淩辰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還在調查。但濕地公園的煤氣管道三個月前剛檢修過。”
洛小梨心頭一凜:0“你是說……人為的?”
“現在還不確定。”
淩辰看了她一眼,
“但爆炸的時間點太巧了——正好是你的直播時間,正好在濕地公園。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爆炸點有三個,呈三角形分佈,把觀景台圍在中間。如果是意外,不會這麽規整。”
洛小梨的背脊發涼。
她想起爆炸前,鏡頭裏好像閃過一個人影——穿著黑色連帽衫,站在蘆葦叢裏,舉著手機在拍什麽。
當時她以為是遊客,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個人站的位置,正好是第一個爆炸點附近。
“Chen神,”
她的聲音在發抖,
“直播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她把那個黑衣人的事說了。
淩辰的臉色越來越冷。
“能看清臉嗎?”
“太遠了,看不清。但……”
洛小梨努力回憶,
“他舉手機的動作很奇怪,不是橫著拍,是豎著,像在錄視訊。”
淩辰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王隊,我是淩辰。濕地公園爆炸案,我這裏有線索。
嫌疑人可能穿黑色連帽衫,在爆炸前在現場錄視訊。
對,觀景台東南方向的蘆葦叢。”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洛小梨說:
“已經告訴警方了。他們會調取周邊監控。”
洛小梨點頭,但心裏還是害怕。
她不是沒見過危險——之前被沈薇薇威脅時,她也怕過。
但那種怕,和今天這種直麵爆炸的怕,完全不同。
這是真正的,生死一線的恐懼。
到家後,淩辰把洛小梨抱上輪椅,推進電梯。
她的公寓在十二樓,開門時,裏麵一片漆黑。
“燈壞了?”
淩辰皺眉。
“不知道……”
洛小梨伸手按開關,燈沒亮。
淩辰開啟手機手電筒,檢查電閘——被人拉下來了。
他推上電閘,燈亮了,但客廳裏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沙發被劃破了,裏麵的填充物散落一地。
書架倒了,書和手辦摔得粉碎。
電視螢幕被砸爛,牆上用紅色噴漆寫著幾個大字:
「多管閑事的下場」
洛小梨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
淩辰立刻把她護在身後,拿出手機報警。然後給秦若曦打電話:
“若曦,立刻派人來小梨的公寓。現場被破壞了,需要安保和技術支援。”
電話那頭,秦若曦的聲音很冷靜:
“已經派人過去了。你們先撤出來,別破壞現場。”
“小梨受傷了,行動不便。”
“那就待在原地,別碰任何東西。我的人十分鍾內到。”
掛了電話,淩辰轉身看著洛小梨。
她坐在輪椅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不怕。”
淩辰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洛小梨看著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Chen神…他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他們怕了。”
淩辰擦去她的淚,
“你的直播,你的節目,讓太多人看到了真相。所以他們想用恐懼讓你閉嘴。”
“可是……我隻是……想保護我喜歡的東西……”
“這就是你的力量。”
淩辰認真地說,
“小梨,你知道嗎?你的力量不是打遊戲多厲害,不是直播有多少粉絲。
你的力量是——你讓那麽多人,因為你而關注這座城市,關注環境,關注那些被忽視的美好。”
洛小梨愣愣地看著他。
“所以墨幽蘭要對付你。”
淩辰繼續說,
“因為她知道,輿論的力量,有時候比刀槍更可怕。”
十分鍾後,秦若曦的人到了。
領頭的是個精幹的中年男人,叫老陳。
他快速檢查了現場,對淩辰說:
“淩總,初步判斷是專業團隊幹的。門鎖沒有被破壞,應該是撬鎖或複製鑰匙進入。
破壞很有針對性——隻破壞貴重物品和私人物品,沒有拿走任何財物。是威脅,不是盜竊。”
“能追蹤嗎?”
淩辰問。
“已經提取了指紋和腳印,但對方戴了手套鞋套,估計希望不大。”
老陳頓了頓,
“不過我們在臥室發現了這個。”
他拿出一個證物袋,裏麵是個小小的黑色裝置——針孔攝像頭。
洛小梨的呼吸一窒。
“裝在床頭正上方,正對著床。”
老陳的臉色很難看,
“應該是今天白天裝的。淩總,洛小姐,建議你們暫時不要住在這裏了。”
淩辰的臉色冷得像冰。他拿出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今天白天有哪些人進出過這個小區。特別是維修工、快遞員、保潔員。”
掛了電話,他對洛小梨說:
“今晚去我那兒住。這裏不能待了。”
洛小梨點頭,她現在隻想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淩辰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安保嚴格。
進門後,洛小梨終於鬆了口氣。
“你先坐,我去收拾房間”淩辰說。
“Chen神,”
洛小梨拉住他的手,
“我……我能睡你房間嗎?”
“我……我一個人怕……”
洛小梨小聲說,
“那個攝像頭……一想到有人在暗處看著我睡覺,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又開始發抖。
淩辰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點頭:
“當然,我會陪著你,放心。”
洛小梨點頭,淚眼汪汪,
“謝謝你,Chen神……”
淩辰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
“去洗漱一下吧,有我保護你。”
等洛小梨洗完澡出來時,換上了淩辰的T恤——對她來說太大了,衣擺垂到大腿中部,像條連衣裙。
她沒穿褲子,光著兩條腿,膝蓋和腳踝上還貼著紗布。
長發濕漉漉地披著,素顏的臉白白淨淨,眼睛因為哭過而紅腫。
淩辰給她拿了吹風機:
“把頭發吹幹,別感冒。”
洛小梨乖乖坐著,讓淩辰給她吹頭發。
溫熱的風拂過發絲,他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其間。
她閉上眼睛,感受這難得的安寧。
吹完頭發,淩辰又拿了藥箱給她換藥。
膝蓋的擦傷已經結痂,腳踝還有些腫。
他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塗上去,動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疼嗎?”他問。
“不疼。”
洛小梨很乖的搖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像守護神一樣,為她擋下所有危險。
“Chen神,”
她輕聲說,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淩辰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因為你是我的梨寶,這還不夠嗎?”
洛小梨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著他:
“不夠……你要說……因為我是你最重要的梨寶……”
淩辰笑了,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梨寶。”
洛小梨在他懷裏哭了許久,把今天的恐懼、委屈、後怕,全都哭了出來。
淩辰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任她發泄。
哭完後,洛小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他:
“對不起……又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沒事。”
淩辰擦去她眼角的淚,
“哭出來就好了。”
兩人躺上床。
洛小梨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裏,枕著他的手臂。
淩辰的身體微顫,但很快放鬆,輕輕攬住她的肩。
“Chen神,”
黑暗中,洛小梨輕聲說,
“梨寶想要你的愛。”
“你的膝蓋還疼嗎?”
淩辰問。
“有一點,Chen神溫柔一點好嗎。”
洛小梨如同風雨中的海棠花,語氣格外羞澀。
淩辰想了想,緩緩翻身壓了上去。
作為一個男人,他真的很溫柔,這也是洛小梨愛他的原因之一。
許久之後,洛小梨睏意襲來。
她迷迷糊糊中,手無意識地伸進淩辰的睡衣裏,貼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淩辰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最終放鬆下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個女孩,用她的方式,守護著這座城市的記憶。
而他能為她做的,就是在這樣的夜晚,給她一個安心的懷抱。
窗外,夜色深沉,但房間裏,兩個人的心,十分貼近。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墨幽蘭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畫麵裏,洛小梨的公寓一片狼藉。
她滿意地笑了,撥通一個電話:
“第一階段的威脅已經完成。第二階段可以開始了。記住,我要讓淩辰親眼看著他守護的人,一個一個倒下。”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明白。下一個目標是誰?”
墨幽蘭點開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夏沐雪穿著白大褂,正在給病人做檢查。
“江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夏沐雪。明天下午三點,我要看到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