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曦繼續:
“七年前,我父親剛剛去世,我接手秦氏。當時公司瀕臨破產,幾百個員工麵臨失業。
趙某以‘審批專案’為名,要求我參加那個酒局。
為了保住公司,保住員工的工作,我去了。”
她頓了頓,聲音依然平穩:
“那晚我喝了這輩子最多的酒,被揩油,被羞辱。
最後是我的秘書衝進來把我帶走。
這件事之後,我三個月沒敢穿裙子,半年不敢進酒店。”
會議廳裏鴉雀無聲。
“今天這張照片被翻出來,不是偶然。”
秦若曦的眼神冷下來,
“經過調查,最早發布照片的IP地址在境外,但大量轉發的營銷號,都收受過沈氏集團的錢。
而沈薇薇,昨天剛剛因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捕。”
她看向鏡頭,一字一句:
“這是有預謀的、針對我個人和秦氏集團的汙衊攻擊。
目的是在我剛剛打贏與沈薇薇的商業戰爭後,毀掉我的名譽,打擊秦氏的股價。”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秦若曦開啟另一個檔案:
“這是七年前那晚的酒店監控錄影——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我們還是找到了部分片段。
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我是如何被扶進包廂,又是如何被架出來的。”
螢幕上開始播放模糊的監控視訊。
雖然畫質很差,但能清楚地看到秦若曦被兩個男人扶進包廂,一個半小時後,被秘書和保安扶著出來,腳步踉蹌。
“這是當時醫院的診斷書。”
秦若曦又展示了一份檔案,
“急性酒精中毒,胃黏膜出血,住院三天。”
她放下遙控器,看向台下的記者: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要博取同情。而是要告訴所有人——
一個女人在商場上打拚,會遇到多少齷齪和不公。
那張照片,不是我的汙點,而是這個社會某些陰暗麵的證明。”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但我更想說的是,我熬過來了,秦氏熬過來了。
我們現在是江城納稅前十的企業,解決了三千個就業崗位,每年投入上千萬做公益。這纔是事實,這纔是真相。”
台下響起掌聲。
一開始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連成一片。
秦若曦的眼睛紅了,但她忍住了眼淚。她深深鞠躬:
“謝謝大家。”
發布會結束後,記者們圍上來想提問,但被保安攔住了。
淩辰快步走到台上,護著秦若曦從側門離開。
回到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秦若曦整個人垮了下來。淩辰扶住她:
“你做得很好。”
秦若曦搖頭,聲音有些啞:
“我隻是……把傷口撕開給人看。”
“但你贏了。”
淩辰認真地說,
“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人用那張照片傷害你。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秦若曦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裏有疲憊,也有釋然:
“是啊……終於說出來了。這麽多年,這件事像塊石頭一樣壓在心裏。現在……輕鬆多了。”
淩辰把她擁進懷裏:
“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秦若曦依偎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許久,她輕聲說:
“淩辰,今晚陪我吧?”
“好。”
“我是說……去我家。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淩辰再次點頭:
“好。”
秦若曦的家在江城最貴的地段,頂層複式公寓。
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幹淨利落得像樣板間,卻少了點人味。
淩辰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來都覺得這裏太冷清了。
不像家,像個高階酒店。
秦若曦一進門就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少喝點。”
淩辰走過來,拿走她的酒杯。
“就一杯。”
秦若曦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今天……值得喝一杯。”
淩辰沒再攔她,自己也倒了杯酒。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
“你知道嗎,”
秦若曦輕聲說,
“七年前那晚之後,我很久不敢喝酒。一聞到酒味就想吐。
後來是為了應酬,硬逼著自己喝。
現在……酒量倒是練出來了,但也失去了對酒的喜歡。”
淩辰靜靜聽著。
“其實那晚之後,我想過放棄。”
秦若曦繼續說,
“想把公司賣了,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0但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郵件——是公司的一個老員工,五十多歲了,他說謝謝我保住了公司,保住了他女兒上大學的學費。”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能退。
因為我肩上扛著的,不隻是一個公司,是幾百個家庭。”
淩辰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你做得很好。比很多人都好。”
秦若曦靠在他肩上:
“淩辰,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接手秦氏,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會是什麽樣子?”
“可能會出國讀書,學藝術,然後開個小畫廊,每天和畫打交道。”
秦若曦笑了,
“那是我從小的夢想。”
“現在也可以。”
淩辰說,
“等秦氏穩定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真的嗎?”
“真的。”
淩辰認真地說,
“你為秦氏付出了這麽多年,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秦若曦看著他,眼圈又紅了:
“淩辰,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懂我?”
“因為我在乎你。”
淩辰輕聲說,
“很在乎。”
兩人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秦若曦覺得累了。
她去洗澡,淩辰在客廳裏處理工作郵件。
等秦若曦洗完澡出來時,換上了一身煙灰色的真絲睡袍。
睡袍的腰帶鬆鬆係著,領口敞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深深的溝壑。
她沒穿內衣,真絲布料隨著動作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消失在睡袍深處。
淩辰抬頭看到時,明顯愣了一下。
秦若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緊睡袍:
“家裏隻有這件…你,你喜歡嗎…”
“很好看。”
淩辰目不轉睛,耳朵有些紅。
秦若曦笑了,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也去洗個澡吧。浴室裏有新的毛巾和睡衣。”
等淩辰洗完澡出來時,秦若曦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懷裏抱著一個抱枕,睡顏安靜,但眉頭微微蹙著,像在做什麽不好的夢。
淩辰輕輕走過去,想抱她去臥室。但一碰到她,她就醒了。
“我睡著了?”
秦若曦揉揉眼睛。
“嗯。”
淩辰在她身邊坐下,
“去床上睡吧。”
秦若曦看著他,忽然說:
“淩辰,我,我需要你的愛。”
淩辰有些意外,她的話太過動人。
“就……像之前那樣。”
秦若曦小聲說,
“我保證,也會把愛給你……”
淩辰看著她眼裏的懇求,這些女孩,白天一個比一個堅強,但夜晚卸下盔甲後,都有脆弱的一麵。
而他,想守護她們的脆弱。
“若曦,現在的你好美,好漂亮。”
淩辰輕聲說。
秦若曦的主臥很大,床也很大。
兩人相擁而臥,彼此糾纏。
“淩辰,以後,以後你也把我當老婆好嗎?”
黑暗中,秦若曦輕聲說,
“我真的好喜歡你。”
淩辰伸出手臂,將秦若曦緊緊抱住,秦若曦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裏。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真絲睡袍的布料薄薄的,淩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溫度。
這個女人,是他並肩作戰的戰友,也是他想要守護的人。
“淩辰,”
秦若曦在他懷裏輕聲說,
“我今天……把最不堪的一麵都暴露出來了。你會……看不起我嗎?”
“不會。”
淩辰的聲音很堅定,
“我隻會更敬佩你。因為你敢於麵對自己的過去,敢於把傷口撕開給人看。這需要比逃避更大的勇氣。”
秦若曦的眼淚掉了下來,浸濕了他的睡衣。
“謝謝你……”
她哽咽著說,
“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淩辰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永遠不會。”
秦若曦抬頭,在黑暗中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勾勒出他臉的輪廓。
她知道,現在,以後,她都會配合他,配合他所有的需要,讓他給自己更多的愛。
而她,也要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一小時後,愛的互換結束,秦若曦把臉埋在他胸口:
“淩辰,今晚的你好厲害。”
淩辰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
“你喜歡嗎?。”
“一直喜歡。”秦若曦輕聲說,
“從第一次遇到你,就很喜歡。”
秦若曦在他懷裏笑了,那笑容裏有淚,但更多的是幸福。
秦若曦明白了。
“那,我們可以這樣嗎?”
她問,
“在一起,互相把愛給對方?”
“當然,我們已經這麽做了,不是嗎?”
淩辰吻了吻她的發頂,
“隻要你願意,我一直在你身旁。”
秦若曦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他。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七年來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
因為有他在,她可以不用那麽堅強,可以不用那麽完美,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房間裏,兩個人的心,從未如此貼近。
從未如此坦誠。
他們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麽挑戰,不知道墨幽蘭還有什麽招數。
也不知道商業戰場上還會有什麽風浪。
但此刻,他們擁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