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曦抬頭看他,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從情感角度。從……家的角度。”
淩辰笑了:
“那不就對了。”
秦若曦也笑了,笑容有些苦澀:
“你知道嗎?今天和規劃局那些人談的時候,他們問我,秦氏集團為什麽要為一個私人診所這麽拚命。
我說,因為那個診所的醫生,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
“然後他們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在說,原來秦總也是個會被感情左右決策的普通人。”
“這不好嗎?”
淩辰笑了,輕聲說,
“證明你除了是秦總,還是秦若曦。”
秦若曦看著他,許久,輕聲說:
“淩辰,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年我自私一點,勇敢一點,是不是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就會是我?”
這個問題太突然,淩辰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秦若曦卻自己搖頭笑了:“
算了,當我沒說。粥很好喝,謝謝。”
她站起身,但因為坐得太久,加上今天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下午,腳下一軟。
淩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秦若曦靠在他懷裏,能聞到他身上幹淨的氣息。
她的浴袍式西裝外套因為動作敞開,裏麵是件真絲吊帶背心。
細膩的布料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淩辰的手正好扶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絲質麵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兩人都有些迷醉。
辦公室的燈光有些暗,空氣中彌漫著秦若曦常用的香水味——
清冷的雪鬆香,此刻卻莫名旖旎。
秦若曦先反應過來,輕輕推開淩辰:
“我……我去換件衣服。”
她走向休息室,腳步有些慌亂。
淩辰站在原地,手心還殘留著她腰間的溫度和觸感。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盯著窗外若有所思。
十分鍾後,秦若曦從休息室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煙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係著,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睡袍下擺開衩,走動時隱約能看到修長筆直的腿。
長發散下來,柔順地披在肩上,卸了妝的臉清麗素淨,比平日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柔和。
“今晚……我不回去了。”
秦若曦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起一個靠枕,
“就在這兒睡。”
“若曦,你知道嗎?”
淩辰眼眸中帶著欣賞。
秦若曦抬頭看他:
“什麽……”
“你,秦若曦,是除了清顏姐,第二個站在我身邊的女人,一輩子。”
淩辰眼神堅定,語氣肯定。
秦若曦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升起感動:
“淩辰…對不起…我…”
“請你不要懷疑,你,是我淩辰一輩子都要愛著的女人。”
淩辰打斷她的話,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秦若曦嬌軀輕顫,為他的話深深感動,她知道,這個男人,自己再也離不開了。
“淩辰,我…真的好愛你…”
淩辰肯定的點頭,深深吻向她的朱唇,用行動回應她的愛。
青年男女,一旦沉浸在愛海中,便很難自拔。
愛,是荷爾蒙的分泌,是唇與唇的親吻,是肉體與肉體的碰撞。
愛,從來不需要過多考慮,從來不需要過多猶豫,從來隻需要坦然麵對,直抒胸臆。
許久之後,秦若曦躺在淩辰懷中,心中已經被甜蜜充實。
愛,需要他們在激情之後,細細品味唇邊殘留的溫度。
不多時,手機響起,是一則訊息,沈薇薇的情報。
淩辰取過遙控器開啟電視,電視上,沈薇薇笑容甜美,語氣誠懇。
但秦若曦的眼神越來越冷。
“你看她說話時的微表情。”
秦若曦指著螢幕,
“每次說到‘合作共贏’的時候,她的右眼角會微微抽搐。這是典型的撒謊體征。”
淩辰看向她:
“你還研究這個?”
“商戰也是心理戰。”
秦若曦關了電視,
“沈薇薇這套,騙騙外行可以,內行一眼就能看穿。她越表現得完美,越說明心虛。”
她靠在淩辰懷裏,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她的公關團隊確實厲害。今天發布會後,網上已經有不少聲音在說,蘇醫生應該‘顧全大局’。”
“小梨的直播今晚八點開始。”
淩辰說,
“用情感對抗理性,應該能平衡一部分輿論。”
秦若曦點頭,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我下午收到訊息,沈薇薇的醫療產業園專案,資金鏈確實有問題。
黑石集團通過海外賬戶注資,但金額隻有承諾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沈薇薇在到處找錢。”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急。”
秦若曦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她必須在短期內讓專案看起來成功,才能吸引更多投資。
所以她才這麽急著收購周邊地塊,想快速提升專案估值。”
淩辰明白了:
“所以我們隻要拖住她,讓她資金鏈斷裂……”
“對。”
秦若曦的眼神銳利,
“這場仗,比的是耐心。”
夜漸深。
秦若曦終於困了,靠在沙發上打盹。
淩辰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去床上睡吧。”
秦若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嗯……”
淩辰抱著她走進休息室,輕輕將她放下。
秦若曦在黑暗中看著他,聲音很輕:
“淩辰…答應我。”
這話似曾相識。
淩辰在旁邊躺下,輕聲問,
“什麽。”
“如果清顏姐和你有了愛的結晶,那…那我也要。”
秦若曦握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她的掌心很軟,指尖微涼。
淩辰心中感動,在她額頭深深一吻,
“傻姑娘。”
“我答應你,我們一起努力。”
淩辰的話讓她安心,秦若曦漸漸沉入夢鄉。
她的睡顏很安靜,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卸了妝的麵板白皙細膩,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真絲睡袍的領口因為姿勢微微敞開,能看到更深的溝壑和起伏的輪廓。
淩辰眼神迷離,再次感到一陣火熱。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個女人,白天是叱吒商場的女王,夜晚卻也會露出這樣的脆弱。
他想,或許這纔是真實的秦若曦——強大與柔軟並存,理智與情感交織。
而他能為她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一個可以安心入睡的夜晚。
手機亮了,是蘇清顏發來的訊息:
「若曦回去了嗎?」
淩辰回複:
「嗯,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蘇清顏:
「好。你也睡吧,明天見。」
放下手機,淩辰看著天花板。
沈薇薇的攻勢、診所的危機、資金的博弈……明天的戰鬥還會繼續。
但至少今夜,他們可以暫時休息。
因為知道,不管麵對什麽,他們都不是一個人。
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這座城市裏,有五盞燈,為彼此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