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梨的公寓裏,氣氛有些凝重。
秦若曦看著平板上的資料,眉頭緊鎖:
“沈薇薇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她已經聯係了三家營銷公司,準備在《城市守護者》下一期播出時,同步發布‘黑料’。”
“什麽黑料?”楚月瑤問。
“目前還不清楚,但肯定是針對小梨的。”
秦若曦看向洛小梨,
“你今天見到沈薇薇,她說什麽了?”
洛小梨把休息室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蘇清顏聽完,沉吟道:
“她提到月瑤的研究中心占地問題,我的診所醫療事故,若曦的專案安全隱患……這些都不是空穴來風,她肯定調查過,甚至可能偽造了證據。”
“她這是要全麵開戰。”
秦若曦冷笑,“好啊,那就戰。
門鈴響了,淩辰和夏沐雪到了。
餐桌上,氣氛依舊凝重。夏沐雪也說了論文的事,眾人更加確定——沈薇薇這是在多線作戰,同時打擊他們每個人。
“她的目的,是讓我們疲於應對,然後逐個擊破。”
淩辰分析道,
“所以我們不能被動防守,要主動出擊。”
“怎麽出擊?”洛小梨問。
淩辰看向秦若曦:
“若曦,你那邊能查到沈薇薇這個醫療產業園的資金來源嗎?”
“已經在查了。”
秦若曦說,
“表麵上是沈氏集團獨資,但我懷疑有境外資金介入。如果能證明這一點,專案審批會複雜很多。”
“月瑤,你的實驗田汙染問題,有具體資料嗎?”
楚月瑤點頭:
“我連續監測了一週,附近的空氣質量和水質確實有輕微變化。雖然不是直接證據,但可以作為質疑的理由。”
“清顏姐,診所那邊……”
“醫療事故是假的。”
蘇清顏平靜地說,
“三年前確實有個病人術後感染,但那是抗生素耐藥導致,鑒定結果是醫療意外,不是事故。所有檔案我都儲存著。”
淩辰又看向夏沐雪:
“沐雪,你的論文資料,最遲什麽時候要提交證據?”
“三天後。”
夏沐雪說,
“學術委員會要開會討論。”
“好,那我們就三天內,把所有問題都解決。”
淩辰的眼神掃過每個人,
“若曦負責查資金,月瑤負責環保資料,清顏姐整理醫療檔案,小梨繼續錄節目,但要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行動。”
“那我呢?”
夏沐雪問。
“你跟我一起。”
淩辰說,“我們去北京,見見那位教授。”
夏沐雪愣住了:“去北京?”
“既然問題出在論文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直麵問題。”
淩辰說,
“我相信那位教授可能也是受害者,說不定有人盜用了他的名義發表文章。”
這個角度,夏沐雪沒想到。
“可是……萬一他真的是抄襲我的呢?”
“那就更要去。”
淩辰笑了,
“堂堂教授抄襲一個規培生的論文,這新聞爆出來,誰損失更大?”
夏沐雪明白了,心頭一暖。
他總是能在絕境中,找到反擊的方法。
晚餐後,眾人分工離開。
秦若曦要去見律師,楚月瑤回研究中心整理資料,蘇清顏去醫院值夜班。
洛小梨送大家到門口,最後隻剩下淩辰和夏沐雪。
“淩辰,你真的要陪我去北京?”
夏沐雪問。
“嗯。”
淩辰點頭,
“明天一早的飛機,你今晚收拾一下行李。”
“那……你住哪裏?”
淩辰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送你回去,然後回家收拾。”
夏沐雪咬咬嘴唇:
“太晚了,你來回跑太累。要不……就住我那兒吧。我租的是兩室一廳,有客臥。”
淩辰愣了一下。
“隻是……隻是怕你太累。”
夏沐雪臉紅了,“沒有別的意思。”
淩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
“好。那就麻煩你了。”
夏沐雪的公寓不大,但很整潔。
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牆上掛著人體解剖圖。
“家裏有點亂,我收拾一下。”
夏沐雪有些不好意思。
“我來。”淩辰接過,
“你先去洗澡吧,今天夠累了。”
夏沐雪點頭,進了浴室。
等淩辰鋪好床出來時,夏沐雪已經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篇論文的列印稿,眉頭緊鎖。
“還在想論文的事?”
淩辰在她身邊坐下。
夏沐雪點頭:
“我想不通……為什麽資料會這麽像。就算是抄襲,也不可能連小數點後幾位都一樣。”
“有沒有可能,”
淩辰接過論文,仔細看那些資料,
“你們的病例,其實是同一批?”
“同一批?”
夏沐雪愣住,
“怎麽可能,我在江城,他在北京……”
話沒說完,她忽然想到什麽,臉色變了。
“如果……如果那些病人,是從江城轉到北京的呢?”
夏沐雪的聲音在顫抖,
“我研究的是罕見病,全國病例都不多。如果那位教授接收了從江城轉診過去的病人……”
“那就說得通了。”
淩辰放下論文,
“病人的原始資料在江城,你收集了。病人轉院後,北京那邊又收集了一次。資料自然一樣。”
夏沐雪激動地站起來:
“對!對!肯定是這樣!我記得有幾個病人後來確實轉院了,說是去北京找專家!”
她衝進臥室,翻找病例記錄。
淩辰跟進去,看到她跪在地上,從床底拖出一個大紙箱。
“找到了!”
夏沐雪抱出一摞病曆,
“這些是已經轉院的病人名單!”
兩人坐在地板上,一份份核對。
果然,在轉院名單裏,找到了三個名字,正是論文中的核心病例。
“這三個病人,都是去年轉去北京的。”
夏沐雪指著記錄,“時間上,完全對得上。”
問題解決了。
夏沐雪抱著病曆,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喜極而泣。
淩辰輕輕抱住她:
“看,真相總會大白的。”
夏沐雪在他懷裏點頭,哭得說不出話。
許久,她平複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淩辰:
“對不起,又在你麵前哭了。”
“我說了,在我麵前,你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淩辰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夏沐雪點頭,但站起來時,腳下一軟——跪坐太久,腿麻了。
淩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卻因為慣性,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夏沐雪在上,淩辰在下。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夏沐雪能感受到淩辰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她的心跳如擂鼓,臉燙得能煮雞蛋。
“對……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因為腿麻使不上勁,又跌了回去。
這次,她的嘴唇不小心擦過了淩辰的嘴角。
時間彷彿靜止了。
夏沐雪瞪大眼睛,淩辰也愣住了,僅僅半秒,淩辰一把將她摟住,深深向她的粉唇吻了上去。
熱烈的情感。
熱烈的吻。
熾熱的心。
深沉的愛。
此時此刻,隻有纏綿能夠解釋一切。
小小的公寓,不時響起男歡女愛的愉悅聲音。
那是愛的放肆,是真實的情感表達。
一小時後,夏沐雪終於掙紮著爬起來,臉已經紅透:
“淩辰……你好壞……”
淩辰坐起身,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笑了。
“沐雪…你好厲害…。”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夏沐雪不敢看他,低著頭說:
“那……那我們去睡覺吧……”
淩辰抱著她來到床上,那裏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
他搖頭失笑,關燈躺下。
夏沐雪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心髒還在狂跳。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夏沐雪時的樣子——那個站在蘇清顏身後,眼神清冷又倔強的女孩。
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他心裏占據了這麽重要的位置?
不是愛情,卻比友情更深。
是一種想要保護她,看著她成長,看著她發光的……守護欲。
明天去北京,一切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