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意漸漸湧上來,溫允姝裹著宋承川懷裏的溫度,眼皮慢慢打架,最後徹底合上,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宋承川等她的呼吸徹底平穩,才輕輕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他抱著懷裏的溫軟,聽著小姑娘均勻的呼吸,也漸漸闔上眼。
……
溫允姝醒來,宋承川已經離開了。
他睡的那一側微微有些褶皺,像是在告訴溫允姝,昨晚她貪心地拉著宋承川陪她,不是一場夢。
溫允姝拍了拍臉,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既然去酒吧看男人不成功,那就換個方式。
至於換什麽方式,等她下班再去找唐曉研究一下。
現在她最重要的是第一場直播不能有失誤。
想到這,她狠狠地甩了甩頭,試圖把宋承川甩出腦袋。
雖然收效甚微,但至少不會滿腦子黃料了……
……呃……
不要見到本人還是在可控的狀態……
但……見到宋承川本人,溫允姝卻有些不受控地浮現夢裏的畫麵……
太影響她幹正事了。
難怪古人總要把魅惑君王的妃子罵作妖妃,宋承川於她,就是這樣的狀態,都快把她的三魂六魄都勾走了。
就像現在,他們一起吃早餐,溫允姝看他吃東西的樣子也能胡思亂想……
簡直是要命的妖精。
溫允姝捂眼,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宋承川好不好。
一個男的,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妖孽?
他、他、他連喝粥滾動喉結的模樣都能讓她想起夢裏他親吻她時的模樣……
那指節分明的手拿著筷子夾菜……那手……夢裏那手抱著她做盡親密的事……
完了,宋承川的每個動作都戳得她心尖發顫。
溫允姝扒拉著碗裏的小米粥,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餘光卻總不受控地往他那邊飄。
蘇曼君坐在對麵,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隻當是緊張直播,笑著往她碟子裏夾蟹黃包:“快吃,這是阿川一大早去買的。”
宋承川抬眸,恰好撞上她慌忙移開的目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語氣自然:“剛熱過的,小心燙嘴。”說著又替她挑掉包子裏的薑粒。
溫允姝的臉頰瞬間燒起來,捏著筷子的手指都僵了幾分。
天知道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夢裏的情節,他這樣溫柔細致,隻會讓那些羞恥的畫麵更甚,害得她連咬包子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生怕自己一抬頭又撞見他那雙勾人的眼睛。
“待會我送你去博物館。”宋承川又問,“你今天幾點開始直播?”
說到正事,溫允姝努力收斂心神,正色道,“我打算早上九點就開始直播。”
她準備全程直播修複元青花梅瓶的過程。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宋承川本就打算陪她第一場直播,但從陶毅那裏獲知小姑娘一個人待在修複室裏纔不會緊張就作罷了。
“……沒有。”溫允姝低著頭,心想,我總不能叫你離我遠點吧?
“那我等你開播。”宋承川輕笑,“我當你的第一個粉絲。”
“不用不用,我就是直播修複元青花梅瓶的過程,很無聊的。”溫允姝連忙擺手,“你忙你的工作,今天第一場直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肯定能成的。”宋承川從旁邊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她,“送你的戰袍。”
“戰袍?”溫允姝好奇地接過,開啟一看,是一條新中式旗袍。
與傳統貼身且勾勒身材的旗袍不一樣,這條旗袍簡約寬鬆,但看得出做工精細。
溫允姝本身就很喜歡新中式旗袍,如今看到宋承川送的這條,更是愛不釋手。
“哥,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新中式的?”
宋承川笑了笑,“你平時不是穿的衣服工裝運動服就是新中式裙子或套裝,我又不是沒眼看。”
溫允姝朝他比了個讚,“聰明的哥哥!”
“調皮。”宋承川颳了下她的鼻尖,“吃完飯就去試一下。”
“好。”溫允姝臉紅心跳。
要命,她哥能不能不要對她做這麽親昵的動作,她怕她把持不住自己,將她哥撲倒了怎麽辦?
溫允姝快速把剩下的飯菜扒拉幹淨,就火急火燎地跑回臥室換衣服。
蘇曼君哭笑不得,對宋承川笑道,“阿川,就你老寵著她,這第一次直播還得給她買衣服。”
說話間她也吃完早餐。
宋承川淡笑,見她吃完了,便道,“阿姨,您不是要趕去學校嗎?碗筷我來收拾。”
蘇曼君一怔,旋即笑道,“差點忘了,你以前在家裏也常幫我收拾碗筷,那阿姨就不客氣了,這幾天期末考結束,阿姨好好給你們倆補補。”
“好。”宋承川起身收拾碗筷,“我也很想念阿姨煲的湯。”
“好好好。”蘇曼君笑得合不攏嘴,“你媽也老唸叨著想喝我的湯。”
蘇曼君孃家是中醫世家,蘇曼君的母親周靜冬開的藥膳坊遍佈全國,以藥膳湯最為出名。
蘇曼君雖沒有從事中醫行業,但自幼耳濡目染,也煲得一手好湯。
“阿姨煲的湯很好喝。”宋承川說得很認真。
他在京都那麽多年,家裏的廚師卻怎麽都煲不出蘇曼君煲的湯味,就連他母親也照著蘇曼君的方式學著煲,也依舊煲不出個中滋味。
他從未評價過食物的好與壞,隻是想起蘇曼君煲的湯時,會狀作無意地從藥膳坊給家中長輩買幾份湯,自己再順帶喝一蠱。
家中長輩很喜歡藥膳坊的湯,他爺爺亦如是,卻不知那藥膳坊是劉慧茹那廉價好友蘇曼君的孃家所開,隻當是他作為孝敬長輩的一個方式。
蘇曼君拍了拍他肩膀,“阿姨這幾天忙完期末工作就給你煲湯,天天煲,不重樣的。”
“好。”
……
溫允姝換好衣服下樓,蘇曼君已經去學校了。
隻留下宋承川在客廳沙發上等她。
“哥……”溫允姝捏了捏裙擺,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