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允姝臉頰發燙埋頭苦吃。
耳朵聽著他和母親低聲聊著學校的瑣事,竟莫名心安。
飯後蘇曼君收拾碗筷,宋承川和溫允姝都想幫忙,卻被她趕著上樓:“你們快去收拾行李。”
溫允姝也不客氣,事實上她也不愛洗碗。
她迫不及待地上樓,宋承川插著兜跟在小姑娘身後。
二樓的走廊鋪著淺灰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五間房門整齊排列,盡頭是一扇采光窗,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蘇曼君之前說溫允姝的行李在她房間對麵,兩人走到走廊中段,果然看到一間客房門敞開著,裏麵堆著幾個行李箱和帆布包,正是溫允姝的東西。
“先把你東西搬到主臥去,那邊空間大,有衣帽間,放得下你的工具和書。”
“不用啊,我住這間就好!”溫允姝連忙擺手,“這房間已經很寬敞了……。”
宋承川沒聽她說完,彎腰拎起最大的那個行李箱,語氣不容置喙:“聽話,主臥有獨立梳妝台,你平時要整理文物資料,而且那邊光線更好。”
說著他抬腳就往主臥走去,鑰匙插進門鎖轉了一圈,門“哢噠”一聲開了。
溫允姝沒辦法,隻能拎起一個帆布包跟上。
主臥果然比客房寬敞得多,整麵牆的落地窗讓房間格外明亮,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衣帽間很大,分成了兩個區域,宋承川已經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了靠近門口的一側,正彎腰開啟。
“我自己來就好!”溫允姝連忙上前,想接過他手裏的拉鏈,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兩人同時頓了一下,她像觸電般縮回手,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宋承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拆穿她的窘迫,隻是直起身往門口走:“那你慢慢收拾。”
他順手將角落的黑色行李箱拿到主臥對麵的客房,那間房的隔壁就是書房,位置安靜,也方便他處理工作。
溫允姝看他走進對門,才鬆了口氣,低頭開始整理行李。
她的衣物從招待所拿過來的,並不多,很快就掛進了衣帽間。
剩下的是她拿去招待所看的書還有零碎的護膚品。
三兩下就收拾好。
溫允姝坐下來看自己接下來要住的房間。
主臥的床很大,有兩米寬,床褥是淺灰色的。
應該是蘇曼君按宋承川的性格鋪的床,要不然以她的性格,給她鋪的床要麽是粉紅就是粉紫。
不過淺灰色很好看,也很高階。
她的指尖劃過床褥,細膩的棉麻麵料,觸感柔軟又不失挺括,帶著剛晾曬過的淡淡陽光氣息,很舒服。
溫允姝往床上坐了坐,床墊軟硬適中,陷下去的弧度剛好貼合身體,舒服得讓她差點歎出聲來。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月光像一層薄紗鋪在地板上,遠處小區的路燈昏黃朦朧,樹影在風裏輕輕搖晃,映在玻璃上忽明忽暗。
書桌靠著窗邊,桌麵寬敞幹淨,旁邊還配了一把人體工學椅。
每一處的佈置都恰到好處地讓她喜歡。
正怔忡著,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宋承川的聲音響起:“小允,收拾好了嗎?用不用幫忙?”
“不用,我收拾好了。”溫允姝起身開門。
隻見宋承川倚在門框上,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香薰機,“給你裝個香薰機……”
“助眠的?”溫允姝好奇地接過香薰機。
“嗯,這個香薰機有夜燈功能,還能放助眠的精油。”宋承川走進來,將香薰機放在床頭櫃上,插上電源,按下開關,淡淡的薰衣草香漸漸彌漫開來,伴隨著柔和的暖黃色燈光,讓整個房間更顯溫馨,“要是覺得光線太亮,還能調暗。”
溫允姝看著他熟練地除錯著香薰機,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軟乎乎的。
他記得自己怕黑,也記得自己換了新地方不容易入睡。
心口那股熟悉的跳動快壓抑不住。
溫允姝慌亂地推他出門,“謝謝哥,我要洗澡了,晚安!”
宋承川呆愣地看著突然被關的房門,小姑娘這是怎麽了。
溫允姝洗完澡出來,整個臥室內已全是薰衣草的香味了。
她吹幹頭發,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意外地快速入睡。
隻是她沒想到,她會再次夢見宋承川。
這次的夢十分清晰。
夢裏宋承川正在洗澡,她……她居然膽大妄為地推開玻璃門去抱他。
不僅抱他,還摸他。
宋承川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種豐厚健碩的肌肉,而是薄而結實,紋理清晰的。
夢裏,她的指尖順著他脊背的線條輕輕滑動,溫熱的觸感,緊實的肌肉……好真實……
宋承川似乎被她的舉動驚到,轉過身時,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滑過脖頸的喉結,再往下,沒入氤氳的水汽中。
他的眼神深邃,像盛滿了夜色,帶著一絲錯愕,卻沒有推開她,隻是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小允?”
夢裏的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不僅沒後退,反而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他身上的皂角香混著水汽,還有獨屬於他的雪鬆味,霸道地占據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地響著,和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震得她耳膜發顫。
她……吻了他。
而他回應了她。
夢裏,他們唇舌交纏,她撫遍他的身子,然後腳纏到他的腰上,背靠在玻璃門上承接著他熾熱的回應……
……
溫允姝猛地坐起身,心髒狂跳。
發現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完了。
她居然做這種夢。
以後她還能正常麵對宋承川嗎?
那個夢竟然那麽真實?
就連那觸感都像自己真的摸過一樣。
溫允姝捂臉。
完了,溫允姝,你居然成了大黃丫頭。
口幹舌燥,身上還隱隱出汗。
她起身下樓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