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抓著溫允姝,“小允,我怎麽不知道你們認識這麽個大人物?”
周然也連忙點頭。
他和溫允姝可算青梅竹馬,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個學校,可他也不知道溫允姝居然認識宋承川這樣的大領導。
她下午被打住院,導致宋廳長震怒,要求追究到底一事一下子就在官場上傳開,連那仗著有幾個子就橫行霸道的程先乒也四處找人無路,誰也不敢去觸宋承川的黴頭。
溫允姝見周然一副“我怕怕”的模樣,有些好笑,畢竟宋承川虛長他們幾歲,看起來嚴肅了點,但也不至於嚇人。
想到剛剛周然中規中矩地與宋承川打招呼,溫允姝有些好笑地解釋道,“他就是我的鄰居大哥哥!”
“啥?”唐曉和周然異口同聲喊道。
溫允姝點頭。
唐曉和周然都知道溫允姝有一個特別厲害的長腿哥哥,但也知道對方二十年前就搬去了京都,沒想到時隔那麽多年,溫允姝的長腿哥哥變成了現在不苟言笑的宋廳長……
“允姝,你沒認錯人吧?”周然是聽說過宋承川的,總覺得他和溫允姝說的那個溫柔疼她的大哥哥對不上號。
“當然不可能,我媽在那呢!不信問她。”溫允姝朝自家老母親努了努嘴。
蘇曼君習慣他們三人總湊一塊,笑嗬嗬地回道,“是允姝的哥哥,最近剛好回青溪工作。”
真是溫允姝的長腿哥哥?
唐曉不知道,可週然著實是羨了。
說起宋承川,可不能隻說他年紀輕輕就分管z省經濟工作,全省的文旅專案隻是他分管範疇的一小部分,還要說他的個人能力,在他還未調來Z省之前,他的政績早是京政圈耳相傳的標杆。
聽說他改造京西老城區,花了三個月就啃下了前幾任負責人都束手無策的硬骨頭。
他改造老城區,沒有一刀切的拆遷重建,而是提出“修舊如舊”的理念,保留老字號的建築風貌,引入文創產業盤活閑置空間,又牽頭搭建了惠民安置平台,讓老街坊們既能守住祖業,又能享受到改造紅利。
專案落成那天,京西老街人頭攢動,百年老店的幌子重新飄揚,年輕創客的小店錯落有致,就連央視都專程來做了專題報道。
後來他又接下了省際文旅融合示範區的籌建工作。
當時各地區壁壘分明,資源難以整合,宋承川直接帶著團隊跑遍了周邊五個省市,牽頭召開聯席會議,打破行政壁壘,推出“一票通玩”的跨省旅遊線路,又推動非遺工坊與景區深度繫結,讓手藝人的作品變成遊客能帶走的文化符號。
示範區運營第一年,旅遊收入就同比增長了百分之六十,更帶動了沿線十幾個貧困村的就業增收。
他目光的精準,幹事果決,就連老領導都屢屢誇他“眼裏有活,心裏有人”,所以他才會在一眾候選人中脫穎而出,被調來z省挑起經濟大梁。
除此之外,他家世顯赫,嚴格來說,他屬於政三代,宋老爺子雖然榮養在家,但他的影響力依舊很大,更別說他父親宋振邦,如今在京圈也是說一不二的大領導。
有人說宋承川來z省搞經濟建設,也是在為後麵更進一層鋪路。
所以不管怎樣,當青溪縣班子接到上頭下達的通知,說宋承川會帶團隊來青溪縣調研後,就亂成一鍋粥。
加班加點整理宋承川要看的資料,自查自糾疏漏地方,就怕被宋承川挑出問題,不僅要做檢討,還可能停職檢查。
畢竟上一個因經濟問題被宋承川送到紀檢的人,可是鄰省發改委的副主任。
聽說那人背靠的山頭不算小,手裏攥著好幾個重大專案的審批權,平日裏在圈子裏橫著走,誰都要給幾分薄麵。
偏生他在一個產業園專案裏動手腳,不僅虛報投資額,套取國家補貼,還把工程分包給自家親戚的皮包公司,弄得專案爛尾,幾百號工人拿不到工錢,集體上訪,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卻依舊被強壓了下來。
不巧的是當時宋承川帶隊調研,車隊路過臨省,剛好撞上工人堵路討薪。
那時宋承川剛調來Z省,按理說這事兒是鄰省的,不用他插手,再來跨省辦案牽扯太多,還容易得罪人,調研團裏幾位老人都勸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偏偏不聽。
他讓人把專案卷宗調來,熬了幾個通宵,硬是從密密麻麻的賬目裏揪出了貓膩。
期間有人托關係遞條子,甚至提著厚禮找上門,都被他讓人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那副主任一開始很嘴硬,仗著有人撐腰,還放話要讓宋承川吃不了兜著走。
可宋承川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把整理好的證據鏈移交中紀委,半點情麵沒留。
最後那位副主任不僅被開除公職,還被判了刑,甚至牽扯出的十幾個相關責任人,也都落了馬。
經此一役,宋承川的名聲徹底在政商圈打響了。
所有人都知道,宋承川看似溫和,實則是塊硬骨頭,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尤其是在民生和廉政這兩件事上,誰碰誰倒黴。
也正因如此,青溪縣的班子才會這麽緊張。
他們怕的不僅僅是宋承川的職權,更怕他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和那股說一不二、絕不姑息的狠勁。
……
聽周然說完宋承川的豐功偉績,溫允姝也有點不敢相信。
“承川哥……真那麽厲害?”
蘇曼君倒不怎麽意外。
她與宋承川的母親劉慧茹是同事也是閨蜜,當年宋振邦來青溪主持工作,與劉慧茹相知相戀修成正果可是她一路看過來的。
如今的宋承川和當年的宋振邦有過之而無不及,外貌結合了宋振邦和劉慧茹的優點,體型和氣勢卻像足了宋振邦。
因工作關係,劉慧茹結婚後就一直在教師家屬樓住,宋振邦工作繁忙,從縣走到市,再從市走到省,偶爾會來陪劉慧茹母子住幾天,但大多數是劉慧茹和宋承川兩人住在這裏。
她結婚比較晚,和劉慧茹關係好,平日裏幫著照顧宋承川都是常有的,後來她結婚有了溫允姝,宋承川卻反過來幫她照顧女兒。
宋承川自幼沉穩內斂,做什麽事情都有規劃,唯有在麵對女兒的時候纔有無奈。
他的物品,連劉慧茹都不能輕易觸碰,說他都是編排好了,不能亂弄。
可女兒去了他的房間,睡覺流口水尿床少不了,大家一笑話他,他總會無可奈何地道,“她那麽小,我總不能跟她講道理吧!”
說是這樣說,可宋承川換了幹淨的床褥後照樣讓溫允姝去上麵摸爬打滾,寫作業也抱著寫,作業被撕了也沒關係。
那時他們就都知道,宋承川所有的溫柔與耐心都給了溫允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