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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下午是我固定回工作室處理業務的時間。
那天我走得急,早飯都冇顧上吃,叼了一片麪包就出了門。
走的時候陸星延在餐廳看手機,我也冇來得及跟他打招呼。
工作室那邊積了一堆郵件要回,兩個長期跟進的家長約了線上溝通,還有一個新來訪者的初診表格需要稽覈。
我忙到下午四點多才把桌麵清理乾淨,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陸星延的訊息:"忙完了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半。
正常來說我可以在工作室待到五點,但眼下也確實冇什麼事了。
“剛忙完,準備回去了。”我回。
那邊秒回:“好。”
打車回陸家彆墅大概四十分鐘。
路上我靠在車窗上看外麵掠過去的街景,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收到的幾個案例,想著下週的谘詢安排。
車拐進彆墅區大門的時候,天色也不早了,太陽開始落山,金燦燦的。
我下車刷卡進大門,沿著花園小徑往裡走。
走到花園中央那棵老銀杏樹旁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陸星延坐在花園長椅上。
他冇有在辦公,冇有看檔案,就隻是坐在那裡,盯著手機螢幕,像在等什麼訊息。
我愣了一下,腳步頓了一下。
他也看到了我。
幾乎是同時,他抬起頭來,視線穿過花園落在我臉上,站起身走了過來。
“你回來了。”他說,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
“嗯。”我走過去,“你怎麼坐在這兒?”
“寧寧今天自己走出房門了。”他說。
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走到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接著說,
“她問奶奶你去哪了。”
我站在原地。
寧寧主動走出房門了。她自己走出來的,不是為了吃飯不是為了被叫,她就是出來了,坐在客廳裡,問了一句“溫棠阿姨去哪了”。
“她問得很小聲,”陸星延又說,
“孩子奶奶說差點冇聽清,但是……她問了。”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
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圈金燦燦的邊。
他站在長椅旁邊,手還插在口袋裡,姿態看上去很平常,但我能感受到他像是也鬆了口氣。
我走過去在長椅一端坐下。
“這是很大的進步。”我說,
“寧寧願意主動走出封閉空間了,她開始對外界產生好奇和聯結。
從這個角度來說……”
“溫棠。”
他打斷了我。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我麵前,揹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真的很專業。”
我張了張嘴,那些準備出口的專業分析被我嚥了回去。
“謝謝……”
這一下搞得我突然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坐在原地。
他站在夕陽裡看著我,目光安靜。
他坐了下來。
“溫棠。”他又叫我。
“嗯。”我轉頭看他。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過了一會纔開口:
“你當初,為什麼願意來我這裡?”
我冇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愣了一下才笑著說:
“因為陸老闆您給的錢多啊。”
他輕咳了一聲,似乎是被我的回答嗆到了。
“隻是因為這個?”
我看著他的眼睛慢慢搖搖頭。
“不隻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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