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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愣了一下,
“當……當然可以了,您是安安寧寧的父親,離得近一點也是有利於孩子們恢複的嘛哈哈……”
我尷尬地笑了笑。
陸星延看著我的眼睛,看得我心裡有點發毛。
“溫棠。”他叫我。
“嗯?”
他移開視線:“冇事……你早點睡。”
門關上的時候我靠著門板,半天冇動。
心跳有點快,一定是因為剛纔太尷尬了。
我深吸一口氣。
工作關係,隻是工作關係。
他說要坐在旁邊,那坐就是了。
他是孩子的父親,離得近一些本來就有助於建立家庭的整體療愈氛圍。
我那些亂七八糟的反應,純粹是因為這段時間走廊裡相處的頻率太高了。
沒關係沒關係,調整一下就好了。
第二天傍晚我特意晚下樓了五分鐘。
平常我是六點五十準時抱著書上走廊,今天我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才推門出來。
我的腳步也放得比平時更慢一些。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陸星延已經在了。
他今天比平時來得早,裝扮和平時一樣。
他背靠著牆壁站在走廊左側,冇有在看什麼東西也冇有拿著什麼東西,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看見我來了,他的視線從走廊儘頭的窗戶上移到我臉上。
“今天晚了。”他說。
“下午看冇什麼事,就跟工作室的同事開了個線上會。”
我說了個無關緊要的謊。
他冇追問,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旁邊那扇已經打開了一半的門。
寧寧的門今天確實已經大開了。
她依然搬了那把小塑料凳坐在門檻裡麵,兩條腿併攏,小手放在膝蓋上,大眼睛直直地看著走廊的方向。
看到我出現的時候她彎了彎眼睛,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陸星延,把小凳子往門內挪了挪,留出門口一片更寬的地麵。
她在等我們坐過去。
寧寧在邀請我們靠近。
陸星延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和我前幾天坐著的位置距離不遠。
他坐下來之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我特意留了一個比較標準的距離,大概三十多厘米。
是那種“可以正常交談但不至於碰到彼此”的社交間距。
保持專業保持專業。
我很專業的。
寧寧聽得很投入,她的小手攥著睡衣的下襬,在故事裡小狐狸差點掉下懸崖的時候攥得特彆緊,整個人好像都往凳子後麵縮了一下。
故事講到更後麵一點,房門被人慢慢推開了更大的縫隙,這下幾乎門開了個大展。
故事講到一半,我抬眼看了一眼門內。
展開的另一半房門內,是一個同樣坐在小凳子上的小男孩。
這是我第一次見安安。
和寧寧一樣,他有一雙大眼睛,長相和寧寧相似,身高好像高一點點。
安安的表情也是和寧寧不太相同的認真。
我對著他笑了笑:“你好呀安安。”
安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身邊的陸星延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寧寧笑得更開心了,就好像哥哥能主動出來和她一起聽故事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的餘光也注意到陸星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我接著講後麵的故事。
兩個小朋友聽得很認真,有時候寧寧還會開口問一些簡單幼稚的問題。
我一一解答。
寧寧酒會轉頭拽拽安安的袖子,安安也會扯著嘴角笑笑。
其實我注意到了,陸星延的目光有時候會從孩子們那邊移到我的側臉上。
我隻能假裝冇注意。
“溫棠。”
今天的故事讀完,孩子們回到房間後,他低聲叫我的名字。
我冇有應。
側身對著他。
“謝謝你。”
他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走廊儘頭那扇剛剛合上的門,又像是怕驚動我們之間這片突然變得過於親密的空氣。
他收回了目光,撐著地麵站起來。
我能感受到他那個灼熱的目光還是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我終於看向他,對著他點點頭。
我們的目光終於對上,我一秒移開,內心罵了自己一句。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心裡說了一句“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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