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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的週六,彆墅後院擺了一張鋪滿鮮花的長桌,桌布是寧寧親自選的淡粉色。
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隻是一場家宴。
但全家每個人都知道它的特殊之處。
陸星延站在院子裡調試鞦韆高度,安安在旁邊幫忙遞扳手,兩個人有說有笑,時不時傳來安安挑剔哪根繩子綁得不夠緊的聲音,陸星延就重新拆開再綁一遍。
寧寧趴在客廳玻璃窗上看了很久,忽然回頭衝我喊:
“棠棠阿姨你快來看,爸爸給哥哥當苦力啦!”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
陽光落在父子倆身上,陸星延單手扶著鞦韆框,另一隻手摸了摸安安的頭。
“哥哥是不是很開心呀?”寧寧湊到我耳邊小聲問。
“嗯,特彆開心。”
“那棠棠阿姨開心嗎?”
我低頭看她亮晶晶的眼睛,認真點頭:
“阿姨也特彆開心。”
寧寧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最後隻朝我咧嘴笑了一下。
開飯前陸星延做了簡短開場。
他端著杯果汁站起來,看了一眼我和兩個孩子,聲音比平時輕:
“今天冇有外人,就是我們四個。”
他頓了一下:
“我想謝謝溫棠。不隻是謝謝她教會兩個孩子說話、出門、笑;還謝謝她願意留下來。”
寧寧在旁邊起鬨:
“爸爸你臉紅了!”
飯吃到一半,陸星延從桌下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我麵前。
“給你的。”
我疑惑地拆開,裡麵是一份新的合同,條款和之前那版幾乎一模一樣,隻有第十八條和第十九條被整頁劃掉了,旁邊是他手寫的一行字:
“此條款已無必要。”
右下角還補了一行小字:
因為我違反過了,要賠違約金,但我心甘情願。
我一下冇繃住笑出聲,抬頭看他:“這是陸老闆寫的?”
“你自己猜。”
寧寧湊過來看:“爸爸寫的字好醜,還冇我寫得好!”
安安在旁邊笑得咳嗽。
陸星延無奈扶額:“寧寧,給爸爸留點麵子行不行?”
飯後兩個孩子跑去盪鞦韆,我和陸星延站在後院的台階上看他們。
夕陽把整個院子鍍成金色。
寧寧在鞦韆上喊:
“爸爸你來推!棠棠阿姨你也來!”
我倆走過去,一人握一根繩子。
鞦韆越蕩越高,兩個小孩的笑聲飄滿了整片院子。
寧寧忽然從鞦韆上回頭看我:
“棠棠阿姨,你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嗎?”
安安在旁邊冇說話,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陸星延也轉頭看我,目光比落日更暖。
我低頭看著鞦韆上兩張仰著的小臉,兩個小傢夥認真看著我,
我笑著,也認真地點頭:
“會。阿姨哪兒也不去了。”
陸星延看著我,和孩子們一樣,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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