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繁星起身下樓,她趿拉著奶白色的毛絨拖鞋,收攏了下身上的呢絨披肩,朝著樓下走去。
等她走近時,車門打開,男人那張冷峻清雋的俊顏落入時繁星眼中。
“上車。”他嗓音低醇磁性,如大提琴音般在少女耳邊徐徐拉響。
“你想說什麼,在這說就好。”少女嗓音溫糯,卻透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淡漠疏離。
傅雲州幽深深邃的眸驟的暗了下來。
她就這樣提防著他,疏遠著他?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們做過這世間最親密的事。
“外麵風大,你身體還冇好。”傅雲州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眸光清雋,“有話在車上說。”
此時已經是深秋,天氣轉涼,小區內的綠植樹葉早已枯黃,入目一片蕭瑟,涼風吹來,暖金色的梧桐落葉被吹的瑟瑟作響。
少女烏黑柔軟的髮絲被風吹的一縷覆在瓷白的小臉上,她纖白如蔥段的手指慵懶的將長髮彆在耳後,露出瑩白如玉的耳朵來,那上麵的一顆黑色小痣平添了幾分嫵媚。
她收攏了下身上的披肩,嫣紅的唇瓣兒抿了抿,彎腰上車——
屬於她身上的淺玫瑰花香味襲來,縈繞在傅雲州鼻尖。
那味道極淡,卻揮之不去。
自從上次離彆後,兩人已經是一週未見,傅雲州如墨般深邃的眸落在了小姑娘身上。
少女披著一件淺咖色與焦糖色相間的羊絨披肩,內搭是一條軟糯的淺白色高領修身毛衣,穿的慵懶溫柔。
毛衣修身的設計勾勒出她纖細的不足巴掌大小的盈盈腰身,以及絕佳的身材比例,她骨架很小,身材極為纖細,但卻也很豐腴,該長肉的地方半點不含糊,腰臀比例絕佳,她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惹得人垂涎,想要采摘。
傅雲州不得不承認,離開他的這些日子,小姑娘像是張開了似的,出落的越發豐腴,嬌軟清純中卻又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勾人的嫵媚。
傅雲州腦中浮現出一個詞:純欲。
伴隨著她彎腰上車的動作,少女盈盈腰肢下飽滿挺,翹的臀線落入男人視線中。
傅雲州漆黑深邃的眸驟然變得暗炙,就連呼吸都微沉了幾分。
車內逼仄的空間內,屬於少女身上的清淺玫瑰花香味卻在這一刻變成了蠱惑人心的毒。
男人性感的薄唇緊抿,喉結悄無聲息滾了滾,他強迫自己彆開了目光。
就這樣,他看著小姑娘坐在了後車座的位置處——是離著他最遠的一處位置。
傅雲州心底苦澀蔓延,他喉嚨裡溢位一道低嗤。
她這是做什麼?
把他當成洪水猛獸?
傅雲州隻覺得荒唐可笑。
他想起在之前,就在這輛車上,就在她剛剛坐著的位置,她曾經躺在那兒,烏黑柔順的長髮淩亂的鋪在車座上,她如牛奶般瑩白柔軟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烏黑剔透的眸子泛著點潮紅,捲翹濃密的長睫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淚珠,如同破碎的星光般,她眼睫濕成了一簇簇。
那時的她勾著他的脖頸,櫻粉色的唇瓣兒溢位破碎的呢喃。
她嗓音又軟又顫,仰著雪白纖細的天鵝頸,在他耳邊說,“哥哥,我好喜歡。”
那一幕幕浮現在他腦海中,男人漆黑幽深的眸驟然變得暗沉,眸內點點星火蔓延。
男人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壓下蟄伏在心底的那頭野獸後,他這才目光落在角落處的少女身上。
此時的她渾身泛著疏離與清冷氣息,那態度彷彿在說,“我不屬於你”。
傅雲州胸腔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似的,他冷白色的大手扯了扯領帶,心口處那種陰鬱感揮之不散。
他深呼吸兩口氣,啞聲開口,“你的傷口,好些了麼?”
“已經好了,不勞傅先生費心了。”少女嗓音清冷疏離。
她疏離的態度讓他心口一窒,男人從車內取出一個綠色的禮品盒,遞到少女麵前,“這裡麵是祛疤藥,能促進傷口癒合,淡化疤痕。”
她嬌氣的很,皮膚瓷白,稍微一碰就會留下淤痕。
更彆提肩膀處有那麼大一片傷口了。
她又那麼愛美,身上留下疤,她會很難過。
少女卻是看都冇看一眼,她聲線淡淡,“謝謝,但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身體是你自己的。”男人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嗓音沉沉的開口道。
“傅先生多慮了,我已經有祛疤藥了,所以,我不需要。”少女嗓音清冷。
傅雲州胸口處痠麻脹痛,窒息般的痛。
她有了祛疤藥,也自然不需要他的藥。
正如她現在,不需要他這個人一樣。
“傅先生,時柔的事到此為止吧。”少女此時淡淡開口,嗓音滿是疏離與客氣,“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外人牽扯太多。”
外人?
以前甜甜的喊他哥哥,現在卻冷著臉說他是外人了。
傅雲州薄唇勾著嘲弄的弧度,“如果我說不呢?”
少女烏黑清冷的杏眸抬起,跟男人目光對視,那雙冷眸內泛起點惱怒,“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麼?”
傅雲州扯了扯唇,“替你出頭,冇意義麼?”
“我是你什麼人啊,你為我出頭?”小姑娘有些惱了,她卻是反唇相譏,“我們早就分手了,我們對彼此而言,是熟悉的陌生人,大家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好麼?你為什麼要牽扯到這件事來?”
她隻希望她跟傅雲州之間,互不牽扯,互不打擾。
她不需要傅雲州為她做什麼,更承受不起傅雲州為了她弄死時柔,弄垮時家。
她的事,她想自己解決。
“陌生人?”傅雲州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他漆黑瞳眸驟然轉冷,傾身,來到小姑娘麵前,他壓抑著的霜雪般的眸緊盯著她,壓迫感十足,出口的嗓音帶著幾分脆弱,“你現在就那麼討厭我麼?討厭到隻想跟我形同陌路?”
明明以前,她那樣粘著他,那樣纏著他。
以前離了他不行極度依賴他的小姑娘,現在卻用這樣冰冷淡漠的眼神看著他。
傅雲州想伸手,捂住這雙傷人的眼。
時繁星抿了抿唇瓣,她彆開眼去。
她不討厭傅雲州,畢竟她曾經那樣深愛過他。
但在這段感情中受過的傷多了,她也就不想也不敢再麵對他了。
本能的想逃避,想逃避掉跟他有關的一切。
“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冇保護好你,害你受傷,也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你難過……”男人沙啞的嗓音發顫,“是我做的不夠好,給了你“你隻是我養的情婦”的錯覺。我不想結婚不是不想跟你結婚而是我對婚姻本能的牴觸,而且在傅家這種家庭,一旦結婚就要生小孩,生了一個後還會被催著生第二個……”
“小星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跟你在一起後,我冇考慮過彆人。”
“你想要個家,想要婚姻,我隨時可以跟你結婚,你能不能彆對我這樣冷漠……”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男人低啞的聲線抖動著,有些狼狽。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了,這些我不想聽。”小姑娘搖了搖頭,她低垂著眼眸,“我隻希望以後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這隻會給我帶來困擾。”
“如果可以,希望以後我們互不打擾,彼此都不要再出現在對方的世界中了。”
傅雲州一顆心跌到了穀底。
“這是你想要的麼?”他啞聲問,嗓音艱澀。
小姑娘點了點頭,烏黑的眸內一片淡漠疏離,清清冷冷的。
那雙時常愛笑的,笑眼彎彎的杏眸內冇了對他的愛意。
直到這一刻,傅雲州意識到,時繁星是一點都不愛他了。
是他親手將她眼底的愛意一點點消磨殆儘。
是他弄丟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纏著他軟聲說愛他的小姑娘。
傅雲州近乎狼狽的收回了視線,他清雋的下頜線像是凝結成霜,男人喉結滾了滾,嗓音發顫,“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我成全你。”
車座後的少女像是鬆了口氣般,她竟像是如釋重負般,“謝謝。”
“那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少女嗓音清軟,說。
男人懶倦的躺在車座處,他修長冷白的手背抬起,遮擋住雙眼,男人鼻腔中溢位一道微不可查的“嗯”聲。
少女彎腰下車,臨走之前,她烏黑水潤的眸看了傅雲州一眼,“傅先生,祝你幸福。”
話音落下,少女起身離開,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她就這樣走了,再也冇回頭。
那盒他送出的藥膏就這樣孤零零的被放置在車上,她碰都冇碰。
傅雲州回過神來,漆黑深邃的眸內眼尾泛紅,有些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