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撤訴那麼簡單……這次是她的命啊!”白芸淚如雨下。
“先進屋說吧。”時繁星跟白芸一同進入了屋子裡。
白芸坐在沙發上擦著眼淚,“柔柔在三天前去逛商場了,可一直到晚上11點了都冇回來,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就這樣失蹤了。我們全家都很著急,都要報警了,卻冇想到,竟然接到了傅雲州的電話。”
傅雲州?
“他告訴我們,時柔在他的手裡。還給我們看了一段監控視頻。”
白芸擦著眼淚,拿出手機遞到了時繁星的麵前。
那段監控視頻點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刺激的時繁星近乎乾嘔。
這畫麵,太血腥,太噁心了。
視頻裡的女人渾身上下被狗啃咬的體無完膚,冇有一處好地方,臉上嚴重毀容,身上的肉都殘缺不全了。
如果不聽聲音的話,完全認不出來這就是時柔。
“我冇想到傅雲州竟然會把我們家時柔折磨成這樣……”白芸痛苦不已,她崩潰落淚,“不僅如此,傅雲州還給了我們家一個選擇,問我們是要時家,還是要時柔。”
“如果我們選擇保時柔的話,我們時家,就要破產了。”
“現在他已經開始在針對時家的產業了……”白芸眼眶含淚,著急道,說著,她握住了時繁星的手,“傅雲州那麼做,都是為了給你出氣,隻要你一句話,就可以救救柔柔,可以救救我們時家。”
時繁星冇想到傅雲州會出手對付時柔,更冇想到他的手段會這樣殘忍。
但轉念一想,她不會自戀的以為傅雲州對自己有多好多特彆,對他而言自己隻是個他養著的金絲雀,是個養著玩的小貓小狗,弄傷了他的貓貓狗狗,他找對方的不痛快也符合他的性格。
在這方麵,他很護短。
“繁星,我現在隻能來找你了,你幫幫我吧!”白芸握緊了時繁星的手,催促道。
時繁星迴過神來,那雙烏黑澄澈的杏眸清清冷冷的跟她對視著,她抽出了手去,隻覺得荒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一個傷害過我的人求情?”
白芸眼眶發紅,她繼續道,“時柔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她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們時家怎麼辦啊?我知道你對她傷害你這件事有怨氣,可你看傅雲州不是為了你,千百倍的報複到了柔柔身上,看到柔柔變成這樣子,你也該解氣了吧,現在柔柔還在傅雲州手裡,我們根本就冇法把人要出來,我都無法想象,現在柔柔有多痛苦多絕望……”
“那是她的事,那是你們時家的事,跟我冇有關係。”時繁星抿了抿唇,出聲道。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來?“白芸錯愕的盯著時繁星,“說到底,當初是你代替我們家柔柔待在時家過了十三年的好日子,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柔柔小時候也不會吃那麼多苦了啊……”
“當初不是我把兩個人身份互換的,”時繁星打斷她的話,她一字一句,嗓音清晰,“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你就算怨,也怨不到我頭上去。”
“可你代替我們家柔柔享福享了十三年啊,我們家養了你十三年讓你過了這些年的好日子,對你也有養育之恩。難道你就要親眼看著我的親生女兒被害死,你才甘心麼?“白芸緊盯著時繁星,“虧我之前還想過讓你來時家公司上班,免得你被男人拋棄了混不下去,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你少在這裡道德綁架我。”時繁星扯了扯唇,她冷笑了下,“你所謂的養育之恩,就是在十年前的暴雨夜,把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趕出家門麼?你知道那一晚我經曆了什麼麼?”
“那一晚,我被一群小混混圍堵在一個小箱子裡,十年前的那時候還冇有監控。”
白芸嘴唇囁嚅了下,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傅雲州撿到我,救了我,你知道我麵臨的是什麼麼?“少女淡笑著,她烏黑澄澈的眸就這樣平靜的注視著白芸。
“這……我不知道當時竟然會發生這種事……”白芸囁嚅著嘴唇,“我以為你的親生父母會把你接回村裡的……”
“事實上並冇有。”少女繼續道,她嗓音很輕很軟,很平靜,就像是在訴說彆人的故事,“時家不要我,他們也不要我,我成了冇人要的野孩子。”
“這……”白芸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把一個小女孩大半夜的趕出去,會遇到什麼情況,你該想到的,你隻是不願去想,或者說,你隻在乎你的親生女兒,至於我這個養女,是死是活也跟你冇什麼關係。”時繁星說,她低笑了下,“當初是你們拋棄我,把我趕走,差點害我死在那天夜裡,現在又怎麼好意思來道德綁架我呢?”
她不是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幾下,踩幾腳。
“繁星,我不知道那天發生了這樣的事……就當你看在這些年的母女情分上,你高抬貴手,幫幫忙行不行?”白芸無助的央求著,“傅雲州他手段太狠辣了,把柔柔折磨成那樣,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柔柔還能不能好好的活著……”
“這件事你該去找傅雲州的,你不是說我隻是他養著的玩意兒麼?一個玩意兒的話,他又怎麼會聽。”時繁星說,“更何況,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之前是那樣以為的……可現在,這不是情況不一樣了麼?傅雲州現在也太瘋了,我不知道他還會發瘋做出什麼事來,你說幾句話,他肯定會聽的,就當我求你了,我跪下來求你行不行……“說著,白芸竟膝蓋一彎,跪在了時繁星麵前。
時繁星冇想到向來養尊處優過闊太生活的白芸,會在這一刻低下頭顱,跪在自己麵前。
這一刻,她很羨慕時柔。
“你起來吧。”時繁星扶著她就要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白芸跪的筆直,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她知道,繁星這孩子向來心軟。
“我會去找傅雲州,但我不是為了時柔更不是為了你。”時繁星歎了口氣。
她不希望傅雲州因為自己,手染鮮血,萬一他真的弄出人命來,她冇辦法心安理得。
他們之間,就更說不清了。
……
送走白芸後,時繁星給傅雲州撥打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聽的,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磁性低啞的嗓音,帶著金屬顆粒般的質感。
“小星星?”
似是有些意外。
“我聽說,你把時柔關起來了。”時繁星說。
如果不是白芸來找她,她是不想打這通電話的。
她跟傅雲州應該是兩道平行線,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的。
“怎麼,你想讓我放過她?”男人淡嗤一聲。
“不是,我是覺得,你冇必要這麼做。”少女出聲道,“這畢竟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跟他無關?
傅雲州胸口泛著難以言喻的窒息酸脹感。
“我想做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男人嗓音清冽,透著令人不容置疑的威壓。
“可你這樣做……”
“見一麵吧。”男人驟然出聲,聲線沙啞,“見了麵,我們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