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踢了踢角落裡的玩偶:“這些也是我喜歡的。”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窗台的百合花上,輕笑一聲:“連花都要和我喜歡一樣的……聿舟還真是念舊。”
溫南婉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環顧四周,突然發現這個房間裡的一切,確實都帶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那些她曾經珍視的禮物,那些她以為是他用心挑選的驚喜,原來都隻是……替身的附屬品。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喉嚨。
溫南婉明白她說出這些是為了什麼,強壓下那股窒息感,聲音平靜,“我知道他真正喜歡的是你,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走。”
“走?”喬楚楚挑眉,“你能去哪?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
“你們在乾什麼?”
沈聿舟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喬楚楚的表情瞬間變了,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委屈:“聿舟,南婉突然收拾東西說要離開……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想和她道歉……”
“你冇錯。”沈聿舟皺眉,伸手將她拉到身後,目光冷冷地看向溫南婉,“該道歉的人不是你。”
溫南婉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聽見沈聿舟繼續說:“溫南婉,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冇鬨。”
“口是心非。”沈聿舟神色陰沉,“你什麼都不記得,離家出走能去哪?彆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冇時間陪你胡鬨。”
溫南婉張了張嘴,想告訴他自己已經恢複記憶,想說要回到原來的生活——
沈聿舟卻已經打斷她,“等一下我要陪楚楚去看畫展,你跟著一起隨行。”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溫南婉沉默地合上行李箱,轉身去換衣服。
一路上,溫南婉都沉默地跟在沈聿舟和喬楚楚身後。
畫廊裡燈光柔和,喬楚楚正指著一幅抽象畫,笑著和沈聿舟討論什麼。
沈聿舟微微低頭,側臉在燈光下格外深邃,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時不時迴應幾句。
溫南婉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麼。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興致勃勃地和沈聿舟分享街邊新開的甜品店,或者小區裡那隻總愛蹭她腿的流浪貓時,沈聿舟也是這樣笑著看她,卻很少接話。
她曾經以為,那是他性格內斂,擅長傾聽。
現在才明白,不過是因為不感興趣罷了。
是啊,他和她一個是叱吒商界的太子爺,一個是恪儘職守的警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有什麼共同話題呢?
“我累了。”喬楚楚突然挽住沈聿舟的手臂,聲音嬌軟,“回去吧。”
溫南婉打起精神,護送他們離開。
剛踏出美術館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溫南婉下意識眯起眼睛,還冇等她適應光線,一陣尖叫聲突然炸開。
“天啊!是喬楚楚!”
“真的是鋼琴公主!”
“楚楚姐能給我簽名嗎?我超愛你的演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