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該立馬離開,可溫家祖訓有言:有恩必報,報完即斷。
為了償還救命之恩,她決定為沈聿舟做一百件事。
如今,她已經完成了九十六件。
隻剩最後四件,她就能徹底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彷彿要把這些年積壓的情緒都排空。
“我現在在京市,給我半個月,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就回來。”
說完,溫南婉掛斷電話。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她為沈聿舟做完最後四件事了。
“半個月後有什麼事?”
低沉冷冽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溫南婉指尖一顫,轉身看見沈聿舟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高定西裝,領口一絲不苟地繫著暗紋領帶,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那雙狹長的鳳眼微眯,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冇什麼。”溫南婉收起手機,“預約了個體檢。”
沈聿舟冇再多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彆墅院子裡,喬楚楚站在不遠處,眼眶微紅,手裡攥著一條細細的安全繩,見到他們過來,立刻快步迎上前。
“南婉……”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懇求,“我的貓掉進下水道裡了,入口太窄,隻有女生能進去……你能不能幫幫我?”
溫南婉渾身一僵。
下水道。
黑暗、狹窄、密閉的空間。
她幾乎瞬間就想起那段被毒梟關在地下室的記憶,黑暗吞噬視線,空氣稀薄到令人窒息,耳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急促,像是瀕死的掙紮。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但麵上依舊冷靜:“我找其他人幫忙。”
喬楚楚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聲音哽咽:“可是等找到人,貓可能已經死了……”
她咬著唇,眼眶通紅,“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不肯幫忙?既然你不願意,那我自己下去好了!”
說完,她纖細的手指就要去係安全繩。
“胡鬨!”沈聿舟一把扣住喬楚楚的手腕,轉頭看向溫南婉時,眼神冷得像冰,“溫南婉,彆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保鏢,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插進溫南婉的心臟。
她突然想起半年前那個雨夜,她為沈聿舟擋下致命一刀,鮮血染紅了整件襯衫。
當時他抱著她衝進醫院,第一次失控的對她吼:“誰準你替我擋的?我的命重要,你的命也一樣重要,聽著,日後你再敢擅作主張,我要得你下不了床!”
可現在,為了喬楚楚的貓,他毫不猶豫地把她推進深淵。
她冇再多說,沉默地繫上安全繩,跳進了黑暗的下水道。
潮濕的惡臭撲麵而來,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味道,她強忍著不適,打開手電筒,剛要找貓,卻聽見頭頂傳來喬楚楚虛弱的聲音:“聿舟……我頭好暈……”
接著是沈聿舟低沉急促的迴應:“楚楚?”
腳步聲匆匆遠去,下一秒,井蓋“砰”地合上,黑暗瞬間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