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叫做元逸的孩子?”
“您是?”
“他們都叫我梅林。”
“梅林大人?您是梅林大人——小心!”
“孩子,不要怕,這些機甲傷不到我。”
“梅林大人,我們的家冇有了,文明要毀滅了,您是魔法文明唯一的大魔導師,你救救我們,救救斯坦星球吧。”
“我很慚愧,可能……我做不到。”
“您也做不到嗎,那我們要怎麼辦,星球就要被毀了啊。”
“孩子,如果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你能做得到嗎?”
“啊——”
元逸猛然間從床上坐起,驚得一身冷汗,這些天來連續夢到梅林大人與無數機甲大軍同歸於儘的場景,讓他幾乎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魔法文明毀滅的最後時刻,他看著大魔導師梅林用燃燒靈魂的代價放出最後一次禁咒,隕石從天而降,漫天的火雨將存在在這個星球上的機甲全部毀掉,他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忽然暈倒,然後重生到了十年前的現在。
梅林大人是魔法文明最後的憑持,如果連他都難逃隕落的命運,文明多半是毀了,這不存在任何僥倖,元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未來,但他不敢懈怠。
這幾天他都在研究他自己的“特異功能”,和吉米一戰之後他對自己有了更多的信心,最後的時刻他之所以能夠後發製人,先一步打斷吉米的火球術,正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施法時間,瞬發魔法的好處在那時充分提現了出來。
那日在圖書館冇有找到有關低級魔法師瞬發魔法的記載,但也冇有空手而歸,他借閱了許多有關冰屬性魔法的書籍,依然希望在期末考覈前的這幾天能有所提高。
在元逸所生活的魔法文明中,一般認為魔法具有水、火、風、土、雷、光明、黑暗、時間、空間等9個基本屬性,其他衍生屬性皆是他們的變種,例如元逸經常使用的冰屬性魔法就是水屬性的一個變種。
這其中水、火、風、土、雷屬性最多,光明和黑暗較為稀少,而時間和空間兩個屬性隻有在曆史的記載中零星地出現過。
作為一名魔法師,每個人都具有一個主屬性和一個到多個不等的副屬性,毫無疑問,對於魔法師來講,主屬性的魔法攻擊力最高、效果最好,而副屬性則可以對主屬性起到增益和輔助作用。因為魔法的屬性相生相剋,幾乎每個大魔法師都會許多不同種類的高級法術以備不時之需。據說梅林大人幾乎精通水、火、風、土、雷、光明和黑暗等所有的法術,令人羨慕和敬佩。
又是一週的開始,元逸乘坐自己的飛毯來到學校,魔法陣和飛毯是魔法文明兩個主要的交通工具,由政府施布和發放,魔法陣相對快速一些,並且可以一次性傳送多人到指定地點,飛毯則是個人使用的小型交通工具,可以帶人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自由度較高。
來到班級之後,元逸明顯發現教室裡麵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問過雪莉才知道,今天上午的曆史課,老師要進行測驗,如果不能通過,將會受到懲罰。
元逸的曆史老師是一個叫做塔瑪拉的婦人,看樣子已經有70多歲,即使在魔法文明中也是“大媽”級彆的存在,幾乎冇有學生不害怕這個一言不合就用魔法懲罰學生的老師。
隻見她緩緩走上講台,眼神像鷹隼一樣掃過坐在座位上忐忑不安的學生們,陰沉著聲音道:“距離期末考覈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今天我們將進行考覈前最後一次測驗,這次測驗的結果不僅僅會記錄在你們平時的表現中,還會對期末考覈的分數造成直接的影響,希望大家能夠重視。”
說完,她一揮手,學生們的課桌上忽然出現了一團藍色的火焰,火焰中緩緩浮現出一張試卷。
對於這樣的情景,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學校的測驗雖然不頻繁,但總歸是不少的,元逸也是一樣。不同的是,若是以前,考試的時候他必然會趴在桌子上睡一覺,直到考試結束,雖然在操縱魔法上有很高的天賦,但像他這樣的壞學生對文化知識課自然是冇有興趣的。
隻是現在的狀況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徒增了十年的閱曆不說,這一個月來在雪莉的幫助下他也係統地複習了之前落下的文化課知識,即便無法和學校前幾名的尖子生相比,但想來比之前的自己還是要強上不少。所以元逸雖然緊張卻並不害怕,說起來,在考試時會有緊張這種情緒,已經讓他覺得自己變了一個人。
在元逸的記憶中,他在學校的這段日子裡塔瑪拉老師對他的觀感並不好,可以說是非常之差,投票將元逸逐出魔法學校的老師就有她一份,但她和教導主任布魯姆又有所不同,前者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因素而對元逸進入魔法學校百般阻撓,而這位不友好的曆史老師隻是因為元逸平常的表現太差,不想讓元逸耽誤其他同學。
包括元逸的班主任薩莉老師在內,被這些正直的老師鄙視,元逸雖然感歎卻冇有任何恨意,因為說到底也是因為前一世的他是個學渣,不受待見也怨不得誰。
曆史測試的試卷並不難,而且元逸畢竟複習過,真可謂下筆如有神,不一會兒就將答卷全部答滿,檢查了兩遍覺得冇有差錯之後將手高高舉起,示意塔瑪拉老師他做完了。
曆史老師塔馬拉見竟然是元逸第一個舉手,皺了皺眉,她並不想收元逸的試卷,因為按照以往的經驗,元逸的試捲上必然是亂塗亂畫亂糟糟一片,這麼早交卷不過是為了攪局罷了。但是她作為一名老師,要一視同仁,元逸在規定時間內交卷她冇有理由不收,於是魔杖一揮,元逸桌上的試卷便忽然消失,然後出現在了她的桌麵上。
雪莉知道元逸確實是用了心的,悄悄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元逸嘿嘿一笑,第一次這麼正經的交卷讓他也有了一絲成就感,一旁的吉米捂著自己依然腫脹的臉頰,將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元逸百無聊賴地看著坐在講台上塔馬拉老師批閱他的卷子,對於這套卷子的分數他十分有自信,因為這正是他感興趣的那一部分,所以記得特彆熟,心中想象老師看到他完美的答卷是否會大吃一驚呢,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喜愛考試。
然而有些事情總是不那麼如人所願,甚至和人的想法背道而馳大相徑庭,批閱元逸卷子的塔馬拉老師隻看了一會兒便將手中的卷子放下了,用她那冇有聲調的聲音宣佈道:“元逸同學,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