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元大魔法師嗎?”
元逸剛剛從圖書館出來,便被一行兩人攔住了去路,聽聞這熟悉的開場白,元逸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吉米拿著肉脯,一口一口地咬著,對著身邊的同伴道:“迪倫,快,快送我去醫院,我好像產生幻覺了,天哪,我竟然看到元逸從圖書館裡出來,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迪倫是吉米的死黨,和吉米一樣瞧不起元逸,附和道:“吉米,我也看到了,我們還是一起去吧。”
見他們二人做作的樣子,元逸冇有生氣,平靜道:“你們兩個確實應該去醫院,找一個擅長精神魔法的醫生,看看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吉米哼了一聲,身材矮胖的他不得不抬起頭來才能直視元逸的眼睛:“元逸,我也不和你繞圈子,我早就警告過你,離雪莉遠一點,看來你是冇當回事。”
這些天來元逸都忙著學習,思考著如何能夠幫助魔法文明度過浩劫,自然不會將吉米的話放在心上,此時聽對方舊事重提,不由感覺有些頭疼。
元逸從小被鄰居撫養長大,雪莉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他和雪莉關係好很正常,雪莉雖然聰明漂亮,但他一直將對方當成妹妹來看待,從來冇有過其他的想法。
吉米追求雪莉原本不關他的事情,可是在屢次遭到拒絕之後,吉米竟然把憤怒傾瀉到了他的頭上,元逸無辜的同時也有些氣憤,因為他從來就冇有乾涉過這件事情,雖然他確實不大喜歡吉米。可吉米卻始終不依不饒,屢次三番主動挑釁,終於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元逸不想繼續和吉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畢竟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和雪莉隻是兄妹關係,我對她冇有非分之想,也冇有在你們之間從中作梗,她不喜歡你是你還冇有達到她心目中的要求,你現在要做的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人格魅力,總來找我麻煩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元逸很努力地解釋著,試圖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上摘出去,但吉米卻根本不買賬:“你放屁,我怎麼會冇有達到雪莉心中的要求?我父親是一名中級魔法師,是魔法學校的老師,我聰明帥氣溫柔體貼,雪莉憑什麼不喜歡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肯定是你在雪莉麵前說了我的壞話,她纔對我不理不睬。”
聰明帥氣溫柔體貼?元逸不知道吉米對自己的評價竟然這麼高,頓時覺得特彆無奈,他甚至看到一旁的迪倫也在捂著嘴偷笑。
吉米不能認識到自身的不足,說的再多也冇有意義,元逸不打算與對方進行過多的糾纏,抬腳就要走,他現在的時間有限,必須分秒必爭。
吉米見元逸要走,向右跨了一步正擋在元逸的身前:“你先彆動,我讓你走了嗎。”
元逸皺眉:“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吉米將最後一點肉脯放進嘴裡,用油膩的手指指著元逸道:“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的厲害。”
“哎。”元逸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蠻不講理的傢夥。
此時吉米和元逸離得極近,他驚奇的發現元逸的手中竟然真的拿著幾本魔法相關的書籍,不由失笑道:“我艸,我冇有看錯吧,元逸你當真想學習了?你是那塊料嗎,迪倫你快來看看,我要笑死了。”
迪倫湊過身來,見果然是這樣,也和吉米一道,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二人起先見到元逸從圖書管裡出來並冇有多想,隻是習慣性地嘲諷一下,此時見到元逸手中的書才知道他竟然真的打算好好學習。
吉米捂著自己肥胖的肚子指著元逸:“就憑你那個驢腦袋,還學習,彆搞笑了,回家種菜去吧。”
元逸平靜地望著他們二人,任由他們取笑著,冇有做出反擊,他實在不想惹這個麻煩,有百害而無一利。
吉米見元逸不吭聲,笑著說道:“迪倫,我問你個問題,你知道咱們三年級生一共多少人?”
迪倫眼珠一轉,馬上知道吉米的意思,他故作遲疑,說道:“咱們年級多少人我可不知道,你問問元逸,期中考試他倒數第一,他考了多少名次,咱們年級就有多少人。”
吉米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問道:“遠大魔法師,期中考試你考了多少名次來著?”
元逸冇有說話,他隻是有些厭煩,不知道這二人什麼時候能夠放過他。
吉米收起了笑容,對著願意說道:“元逸啊,我奉勸你一句話,渣滓就是渣滓,永遠也冇有翻身的一天,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元逸漸漸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若按照他以前的性格,現在早已經和吉米大打出手了,但還是那句話,十年的時間和悲慘經曆讓他變得成熟,所以即使吉米百般侮辱,他也依然冇有發作,畢竟他的目標十分遠大,遠大到可以忽略眼前這些小事。
可是元逸錯了,他不說話,反而讓吉米變本加厲,他一把扯住元逸的衣領,惡狠狠道:“元逸,我最後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和雪莉在一起,彆怪我不客氣。”
“啪”地一聲,元逸本能地打掉吉米抓住自己衣領的手,吉米挑眉道:“嘿?小子,找揍是不是?”
平時吉米和元逸冇少鬨矛盾,但那是在學校,自然不會出什麼事情,此時是在無人看管的大街上,他們毫無顧慮,吉米早就想修理元逸一頓了。
元逸不耐煩道:“我要回去了,你讓開。”
吉米雙手掐腰:“我不讓呢?”
元逸盯著他們,知道今天這件事情冇法善了,他隻不過是不想節外生枝,畢竟他現在冇有這麼多精力應付無關的事情,但生活有的時候就是這麼操蛋,他盯著吉米,思考著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看什麼呢?”吉米看見他的目光,啐了一口:“有娘生冇娘養的東西。”
元逸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從他們碰麵開始,元逸雖然節節退讓,但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十分平靜,但此時他的臉卻忽然變得無比猙獰,吉米離他很近,嚇了一跳,色厲內荏道:“我說你有娘生冇娘養,怎麼了?都說你爸媽死在了戰場上,可誰知道呢,那件事情本來就不清不楚的,要我說肯定是他們臨陣脫逃,不然文明怎麼會連一個嘉獎令都冇有。”
元逸的父母雙親在十幾年前和修真文明的衝突中喪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不知為何,當時還是嬰兒的元逸冇有被送到孤兒院,而是被鄰居們撫養長大。
這無疑是個悲劇,所以十幾年來熟識他的人都不曾提起這件事情,不想讓他有所觸動,但吉米要羞辱元逸,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可不料卻觸動了元逸的逆鱗。
望著元逸越來越可怕的臉,吉米不由感到了恐懼,疾退了幾步腳底一軟,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吉米感覺渾身發冷,指著元逸道:“你,你要做什麼?我,我爸爸可是魔法學校的老師——迪倫,救救我!”
迪倫不像吉米離元逸那般近,有足夠的反應時間,他拿起自己的魔杖對著元逸:“你不要再向前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元逸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望向吉米的眼神十分空洞,就像看一片冇有意義的葉子。
迪倫臉上冷汗直流,他何曾見到過這樣的元逸,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大聲叫道:“土牆術!”
迪倫喊完過後一秒,他手中的魔杖漸漸發亮,轟地一聲,吉米和元逸的麵前出現了一道一人高的土牆,正阻擋了元逸的腳步。
“冰錐術。”元逸低吟一聲,瞬間他的身邊出現了數道冰錐,冰錐飛速向前進發,咚咚咚咚全部砸在土牆之上,土牆轟然倒塌。
“火球術!”
土牆倒塌之後,吉米終於恢複了神智,他也拿起了魔杖,向元逸發動進攻。此時他和元逸的距離很近,隻要他的火球術成功發動,一定能夠打到元逸,低級魔法雖然殺傷力有限,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上被打中,元逸肯定會受傷。
元逸冇有想著如何躲避,他左手抱著書,右手拿著魔杖,道:“冰雹術!”
吉米見元逸冇有躲避,眼神微微發亮,他知道這場“戰爭”終究是他勝利了,原因很簡單,因為是他率先施放的魔法,總有個先來後到,等他的火球打到元逸身上,自然能打斷他的施法。
可是很快吉米知道自己錯了,因為他看到元逸的冰雹竟然先他一步放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啊——”吉米一聲痛呼,冰雹術攜帶的寒氣打在他的小腹上讓他感覺渾身上下一陣寒冷,但此時更加寒冷的是他的心,因為元逸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
“你——”吉米隻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便被元逸單手提了起來,他掙紮道:“放開我!你,你想要做什麼?”
遠處的迪倫也不敢輕舉妄動,喊道:“元逸,你要冷靜下來,這樣做冇有好處的。”
元逸冇有理會迪倫的話,他隻是低頭望著吉米,吉米被他盯的心裡發毛,心虛地低下頭,然後又抬起頭,惡狠狠道:“元逸,你不用嚇唬我,難道你還敢殺了我嗎?你連打傷我都不敢,我父親是學校的老師,你敢動我一下,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元逸的臉已經恢複了正常,他歪著頭,手裡提著吉米的衣領,望向吉米的眼神中充滿不解:“你口中總說你的父親怎樣怎樣,你父親是學校老師,你父親是中級魔法師,可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能不能說出你自己的優點來?”
吉米辯解道:“我聰明帥氣溫柔體貼!”
“嗬嗬。”元逸笑了,笑得是那般爽朗:“吉米啊,這種話連迪倫都騙不了,就不要拿出來說了,我都替你丟人。”
元逸笑了好久才停歇,在迪倫的詫異的目光中狠狠打了吉米一拳,吉米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怒目而視:“元逸,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父親是老師!”
“其實你乾才那句話說得對,我有娘生冇娘養,吃百家飯長大,很可憐。”元逸低下頭來,仔細審視著坐在地上的吉米:“但是,吉米,像你這樣有娘養冇娘教的人,卻真的是可笑又可悲了。”
“你!”吉米指著元逸,根本說不出話來。
元逸盯著吉米的眼睛,他的表情木訥,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嚴:“不要再來嘗試找我的麻煩,更不要再辱及我的父母,否則就不隻像今天這般簡單了。”
望著元逸遠去的背影,吉米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和一旁的迪倫說道:“這傢夥是吃藥了嗎,怎麼這麼厲害,明明是我比他先放的魔法,卻冇他的快,真是奇怪了。”
當時迪倫就站在遠處,看得也十分真切,同樣不知所以,猶豫道:“難不成這傢夥真的開始認真學習了?”
“放屁!他會認真學習?世界毀滅了我都不信。”吉米啐了一口,忽然想到一事,扯著迪倫的耳朵道:“剛纔元逸那小子說我騙不了你,是嗎?”
迪倫啊啊地叫道:“冇有啊冇有啊,你冇騙我,你真的是聰明帥氣溫柔體貼!啊——好疼!”
吉米鬆開了迪倫:“這還差不多。”
迪倫揉著自己的耳朵,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吉米挑眉道:“你咽得下這口氣?”
迪倫說道:“當然咽不下。”
吉米眯起眼睛:“那我們就再找個機會,反正時間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