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輕撫著沙灘,就像雨刷一遍遍沖刷著,偶爾還會留下一些小小的貝殼在沙灘上,一隻黑色巴掌大的螃蟹從一塊佈下緩緩爬了出來,那塊布是一件藍白色的上衣,就像某個學校的校服一樣。
而在衣服兩三米外正有一名男子側身趴在沙灘上,男子看上去隻有十**歲的樣子,乾澀的臉上長著一些逗逗和痘坑,一頭短髮閉著眼睛,濕漉漉的身體上隻剩下一件白色襯衣和一個紅色的褲衩,而此人正是秦宇。
秦宇感覺一陣陣的頭疼,那疼痛讓他有了知覺,手指微微動彈了兩下,臉上開始有痛苦神色,口中不由的咳嗽了好幾口,皺起的眉頭慢慢展開,口中也是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痛苦的神色少了一些,隨後雙眼才緩緩的睜開,眼前是一篇模糊,就像是隔著一層紗,但隨著眼睛眨動了幾下後視線已經變的完全清晰了。
目光中都是被海水剛剛洗刷過的沙灘,海浪還在一波一波的推向岸上,秦宇雙手用力支撐起身體,然後一個翻身坐在了沙灘上,麵對著大海,一望無際,湛藍的天空偶有鳥兒飛過,併發出奇怪的叫聲,秦宇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不遠處就是一騙小樹林,通過樹木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更遠處的高樓大廈,那是一個城市。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秦宇口中低於著,但是對於這兩個問題已經有些想不起來。
而就在秦宇努力思考這些的時候突然大腦中一陣劇烈的疼痛,秦宇抬起雙手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呻吟聲,但幾秒過後那疼痛就消失了,秦宇再次歎息了一聲,不在想剛纔的事情,隨後起身向樹林的方向走去。
穿過樹林是一條東西方向的沿海公路,而這條公路的北麵是一片等待開發的工地,而再遠處就是那座秦宇看到的城市,秦宇眼下就是要到那城市中去,現在的秦宇記憶幾乎完全消失,而那個城市纔有可能探索到關於秦宇的一些資訊,然而在沿海公路上一輛汽車正在急速行駛,車輛內一身正裝的帥氣男子正緊握著方向盤,而在副駕上坐著一名長髮女人,此時的長髮女人正憤怒的咆哮著:“你跟按個女人到底什麼關係?有什麼事不能一次性說清楚非要一直髮資訊?我算什麼?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這樣,我.....我們就分手!”
正裝男子神色中儘是無奈和壓抑的憤怒,一雙手在方向盤上握了又鬆,鬆了又握,口中不停長長的出氣,但卻一言未發。
長髮女人看到男子一言不發就更加的生氣,厲聲說道:“你說話啊!說話啊!說啊!說啊!”
此刻的正裝的男子依然一言不發,但神色十分的冰冷,可以清楚的看到男子正在壓抑內心的怒火,同時男子更是再次提高了車速,但就在此時,車上的手機突然想起,正是收到了一條短息,手機的螢幕上顯示的是‘好友莉莉發來一條資訊’,這時的長髮女人馬上伸手去拿手機,但男子注意到了這一點,當即快速伸手先一步將手機拿到了手中,此時的長髮女人更加的憤怒,說道:“把手機給我。”
語氣中略帶命令的意思,男子轉過頭看了長髮女人一言並未迴應,隻是拿著手機繼續開車,同時準備將手機裝入上衣的口袋,這個舉動徹底將長髮女人激怒,伸手就去爭奪,並且口中還不停的說道:“給我!給我!你給我!”
男子緊緊握著手機毫不鬆手,但長髮女人兩手卻不斷前往爭奪,如此推拉之間讓男子無法再完全控製手中的車輛,而這時的秦宇已經來到了公路的最中間,車內的男子和長髮女人也是發現了突然冒出的身影,兩人分彆‘啊~!’的驚叫出口,但為時已晚,大喊中男子急踩刹車猛打方向盤,隻聽尖銳刺客的摩擦聲出來,隨後‘砰~!’的一聲巨響發出,車輛的輪胎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痕跡,並且停在了路中間,汽車內的安全氣囊也都彈出,男子和長髮女人都冇了動靜。
秦宇隻是感到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撞到了自己id腰間,那一瞬間秦宇這個人便飛出了實際米遠的距離,這讓剛剛甦醒的秦宇再次昏厥過去。
一個小時後,這段公路上停了七輛車,其中三輛是警車,四輛車是救護車,這段路已經被暫時封閉,原因正是之前的那場車禍,其中一名年輕的光頭警察正在整理自己的警帽,並且目光帶著幾分驚愕之色看著車頭,此時車輛的車頭毀壞嚴重,正中間被撞出一個大坑並且還冒著煙,而光頭警察在回過身看去,隻見幾名醫生正在遠處搶救著那名被撞出的人,就在光頭警察注視之下遠處的搶救人員將秦宇放到擔架上並抬到了救護車之中,同時一名警員跑了過來彙報道:“被撞人員還有救,需要緊急送往醫院。”
光頭警察聽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救護車方向,不由又回頭看了一眼車輛的凹痕,此時檢查肇事車輛的警員也來到了光頭警察的身前有些低落的彙報道:“車裡一共一男一女兩名乘客,男的是司機,女的在副駕,兩人都是.....當場死亡。”
光頭警察的目光看著車內皺起了眉頭,但口中一言未發,隻是露出思索的神態。
這時的秦宇身體表麵到處是鮮血,救護車還在快速的行駛,醫生緊急給秦宇安排了一些監測儀器,同時秦宇的手臂上已經掛上吊瓶,但整個車內卻異常的平靜,就連醫生都莫名其妙的盯著秦宇,時而微微搖頭,低語道:“一切都很正常啊,可是為什麼?”
“是不是我們搞錯了,他不是傷者?”同樣不明所以的護士也是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醫生目光中也有些懷疑,說道:“如果不是傷者,那現場就冇有發現其他人了,還是先送進醫院再說吧。”
深夜,這座濱海城市依然車水馬龍,街道上都是璀璨的燈光,晚上21:30,正是一些人夜生活的開始,當然也是一些人勞累一天準備回去的時候,還有一些人可能在這個時間已經睡下,醫院中的病房裡,秦宇依然昏迷著,這種昏迷隻是一種**上的昏迷,因為此刻的秦宇已經恢複了意識,隻是這種意識還無法通過**來表達,儘管如此,秦宇依然可以清晰洞察到整個房間的狀況,這種有感而生的洞察力就像是無形中的感應力,甚至比雙眼看的更加真切和具體,而這種特殊的感覺也讓秦宇有些不解。
病房中醫生正對著一名中年女人解釋道:“現在病人的身體一切正常,至於什麼時候會醒來還不好說,但從我們全麵檢查的結果來說,應該隨時會醒來。”
中年婦女連連點頭,並且神情中充滿了激動,聽醫生這麼一說完就馬上回到了病床邊,慈祥的目光看著秦宇山東著淚光,口中更是低語道:“真冇想到,你......你竟然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病房中的醫生看了眼秦宇和那名中年婦女後轉身離開了病房,而醫生剛走出病房就被一群人圍堵在了門口,這些人身穿不同製服,正是當地的警察和一些其他執法人員,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疑問,並且渴望從醫生的口中獲得什麼資訊,而醫生也知道這些人想要瞭解什麼,當即說道:“這裡是醫院,是病房,我們可以去我的辦公室說,但我最多隻有十分鐘時間,因為還有病人需要我。”
“好好好。”
“冇問題。”
這些執法人員紛紛點頭並讓出了一條路,醫生從人群中向走廊的遠處走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房間裡就隻有醫生和兩名身著不同製服的執法人員,其中一名是警察,另外一名是其他人員,醫生並不是很清楚,但能和警察一同到這裡一定是政府的人員。
“他是蔣少川嗎?是徐秀月的兒子嗎?”身穿其他製服的人員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醫生微微點頭,說道:“我們醫院有蔣大龍的血液樣本,對比的結果可以確定蔣少川和蔣大龍有血緣關係,蔣大龍和徐秀月是夫妻,所以蔣少川應該是徐秀月的兒子,除非不是她親生的。”
此時的警察馬上問道:“我從現場勘驗發現被撞的人員隻能是他,並且我們也調取了監控,可以肯定是他,所以我們就是來確定,他真的毫髮無損?”
醫生的神色也有些不可思議,但依然回答道:“我知道你們二位來調查什麼的,現在我可以把我目前掌握且有依據的事實告訴你們,血緣關係我們就不說了,之前一個星期前的墜機事件我也知道,這個蔣少川就是乘坐這架航班的人員之一,我也是從新聞上看到的的,現在他的生命特征平穩,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正常,隻是醒來的時間還無法確定,如果他也是那場車禍的受害人,那確實有些奇怪,儘管被撞的很嚴重,但他現在基本冇有任何的生命風險,隻要醒來,隨時可以出院。”
警察和那名執法人員都點了點頭,醫生則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想要從他的口中瞭解情況的話可以派人在這裡等著,他坑你會隨時醒來。”
“好的,謝謝你醫生。”
“真的非常感謝。”
兩名執法人員都非常禮貌的迴應著,並且又詢問了一些關於秦宇的問題。
而此時病床上的秦宇眼皮微微動彈,手指也可以輕微移動,一直看在旁邊的徐秀月也是察覺到了這一幕,驚喜的神色讓她隻是張著嘴巴說不出聲來,一直過了好幾秒才大喊道:“醫生!醫生!”